一年多了,钟剑山和约翰始终都没有跟林飞他们联系,这说明他们可能还在那一处秘境里,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死了。 林飞和肖若蔷一起一边试炼求生存,一边防范着松田家族的报复。 “若蔷,我们分开试炼吧。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两人在一处巨石上休息的时候林飞突然很认真地对肖若蔷说道。 林飞没有告诉肖若蔷彻底得罪了松田家族的事,他不想让这个女孩卷入到他和松田家族的仇怨当中。 而且,他相信松田家族一定会疯狂报复他,让肖若蔷留在身边只会连累她。 就算一直将她收在空间法宝里也未必安全。 因为,林飞如果一旦被杀,她要么跟空间法宝一起灰飞烟灭,要么就成了别人的囚徒。 松田家族势力庞大实力雄厚,不是周氏家族能比的。 其实,周氏家族辉煌时期早就过去,自从前任家主周弑陨落后,周氏家族一直在走下坡路,现任家主周荒也是矮子里拔将军被选为家主的。 周荒甚至连万修殿的核心成员都不是,这一直被修真界所嘲笑。 毕竟作为七大修真古老家族的家主,连万修殿核心成员都不是确实很丢人。 除了金尤家族灭亡,周氏家族可以说是当今世界现存的六个古老修真家族里势力最弱的一个。 所以他们才不择手段敛财占富硬撑七大古老修真家族的威名,落得一片狼藉名声。 但是松田家族却不然,他们神秘而强大,甚至有人认为松田家族的底蕴比秦氏家族还要深厚。 家主松田武高深莫测与世无争,从来不过问万修殿的事,但即便是万修殿殿主涂腾也要给他面子。 得罪了这样的庞然大物,林飞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而此时他身在试炼场,这是一个杀人不用负责的地方,松田家族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报复机会? 林飞相信,后面的日子一定会在腥风血雨中度过。 他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孩离开自己。 朝夕相处一年多,而且还经常有男女之亲,林飞再铁石心肠也会对这个女孩生出感情的。 他不想给这个无辜的女孩带来伤害。 就算对她没有爱情,林飞也不是那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冷血之人。 “……什么?不让我跟着你?啥意思?”肖若蔷想不到林飞突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没什么意思,我觉得你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处。”林飞吸了一口烟说道。 “不会啊,我觉得跟着你好处很多。又开心,又能够跟你哈皮,哈皮完了还能提升修为。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着迷的呢?”肖若蔷摇着头说道。 “你还是自己去独立试炼吧,这样对你的成长更有好处。总是抱着我的大粗腿,你缺乏生死历练,对你无益。” “额,林飞,你是觉得我是你的累赘吗?还是说你已经对我腻了?玩腻了?”肖若蔷突然脸色一沉问道。 “……嗯,你说对了,我就是玩腻了。天天对着你一张脸,很无趣。” 林飞知道肖若蔷是个很执着任性的人,好好跟她说她不可能离开的,干脆就顺着她的话故作无情。 “你……你……哈哈,你一定是逗我玩的吧?你才不是这么无情无耻的人呢。你是一个好人,而且我早就发现你其实喜欢我。对不对?你才不舍得让我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试炼场试炼呢。” 林飞突然摆出一副无耻混蛋的嘴脸,让肖若蔷觉得很失真,她根本就不信,说着用力抱着他的胳膊笑着问道。 呼! “啧,我是在开玩笑吗?我是说真的,玩腻了!你别以为老子是好人,我特么就是喜欢玩弄女人,你知道不?要不然我会有好几个女朋友?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飞一把将肖若蔷推开,直接将她推得摔出好几米远。 “……” 肖若蔷直接呆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林飞。 “林飞,你,你怎么了?这,这是你吗?你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对我?” 愣了好几秒钟,肖若蔷瞪着无法相信的眼睛大声问道。 “你真的很烦!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林飞说着直接施展瞬移消失不见。 “林飞!你给我站住!!” 肖若蔷惊得立即瞬移狂追,可是她的瞬移速度哪里追得上林飞? 没一会儿的工夫,林飞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肖若蔷连他的影子都探查不到。 “林飞,你个大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飞,你不是人,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你却突然就要将人家当一块烂抹布一样抛弃!你还是不是人啊!” “林飞,你告诉我,你是在跟我闹着玩的,是不是?” “林飞,你个王八蛋,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 哪里也找不到林飞,肖若蔷彻底疯了。 她落到一座山顶上,站在山石上对着远方和苍穹大声怒吼咆哮甚至怒骂。 但任凭她怎么哭喊怒骂,林飞始终都不现身。 喊累了,哭得已经没有眼泪了,失魂落魄的肖若蔷方才拖着沉重的身体瞬移消失不见。 在她消失后不久,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她刚才哭嚎的山顶。 “若蔷,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 林飞带着无奈且怜惜的神情看着肖若蔷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如果师父沧澜在,他或许觉得还不用太畏惧松田家族的报复。 也就不用赶走肖若蔷了。 但现在就他自己一个人,还身处危险重重的中级修真试炼场,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够确保她的安全。 “林飞,你这样做没什么错。” 突然,在林飞脑海中响起了一个久违且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虚弱,但却那么亲切。 “师父!?师父您终于可以跟弟子灵魂交流了?师父,是您在说话吗?不是我产生了幻听?” 林飞猛然一惊,然后立即用魂识大声问道。 因为他听到的灵魂传音是师父苍锦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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