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主人。”林飞装作唯命是从的样子点头应道。 然后,他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微微抬起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朝上。 “灭!” 随着嘴唇微启念出一个“灭”字,同时右手轻轻一握。 嗡! 轰! 非常宽敞的花园庭院所在的空间突然发出一阵嗡鸣,然后一股无形的摧毁之力在天地间震荡。 噗噗噗! 下一刻,齐家府邸内所有的建筑、草木、陈设、器具,包括族人们身上穿戴的衣物全都瞬间化成飞灰! 硕大的府邸庭院顷刻间荡然无存,就连酒席桌子、各种菜肴酒水餐具全都化成了飞灰,就连飞灰都没有维持一秒钟也彻底化成了虚无。 “……”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上千族人、仆人脸上全是无比一致的目瞪口呆之色。 “啊!!” 女人们回过神后方才发现自己成了光溜母猴,大声惊叫着捂着紧要处蹲了下来。 其他人也发觉身上一阵凉快,低头一看,身上光洁溜丢一丝无存! “啊哎!我的衣服!” “天啦!我的衣服怎么没了?” “啊!见鬼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啥都没了!” …… 众人从巨大的惊愕中反应过来后,瞬间陷入了一片尖声惊叫中。 所有族人、仆人第一反应动作也都很一致,全都捂着身子蹲下来。 其中是修真者的人第二反应才想起赶紧施展神通将身体遮掩起来。 齐家家主齐洪自然也是逃不了被整光的结局,还有她的宝贝女儿齐蕾蕾同样也是风光大现! 除了林飞,其他人此刻全都赤诚相见,整个庭院里宛如成了一个养猪场,满地都是白花花。 当然,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庭院,就是一个露天四周都没有任何遮掩的平地,平地上蹲满了大呼小叫惊恐万状羞臊难当的齐家族人和下人们。 幸亏齐家府邸建造在一个比较僻静地带,周遭并没有什么人居住,要不然这一幕精彩画面被人看到,一定会成为当地人们长久的谈资和笑料。 想要让老子展现点本事,没问题! 这个本事够惊人的了吧! 哈哈哈! 看到眼前非常壮观的一幕,林飞心里忍不住一阵得意的笑。 其实,林飞刚才施展的是自然圣法中的一个神通叫灭物术。 这种神通专门湮灭无生命物质,所以一把抓下去,整个齐家府邸内所有无生命物质全都灰飞烟灭。 不过,林飞也还是留手了,没有毁掉他们身上的空间法宝等物件。 要不然这“祸”闯得太大有些不好收拾。 他的确想要狠狠报复齐家人,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要隐忍。 这就当是教训他们一番,出口恶气再说。 当然,由于这个世界重力大,这些物质的硬度也非常惊人。 但在自然圣法灭物术下,依然脆弱不堪。 而且,林飞这么做也不单单是为了出气,也是要用这种让所有人都愤怒的方式收集众念之气。 以前卫少琼跟他讲过,众念越强烈,众念之气就会越多,众念越统一,众念之气也就会越凝练。 这个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一刻所有齐家族人都是羞怒交加,都在骂他,尤其是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如要吃人一样。 男人光了也就光了,可是女人就太丢人了,尤其是大小姐齐蕾蕾这种身份尊贵还待字闺中的女孩,在大庭广众下成了光母猴儿那实在让她们连死的心都有了! 唰唰! 这种强烈且统一的情绪马上就形成了很凝练的众念之气,林飞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些众念之气在往他身体里收集。 不过,这里毕竟只有一千人左右,虽然众念之气比较凝练,但量还是很有限。 万魔塔的意思是,众念之气只要积攒到一定的程度,那么浮游封禁就会直接被冲开。 而冲开封禁的那一刻,林飞就立即能够运转自己的魂力和灵力。 显然,这么点众念之气想要冲开浮游封禁是远远不够的。 “林飞!你个该死的东西,本尊让你施展点本事,你怎么把本尊的……府邸给毁了!你要干什么?” 齐洪愤怒不已,从空间法宝里赶紧取出衣服穿上,然后指着林飞怒斥。 其他人此刻也恨林飞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可是家主大机缘下炼制而成的天降灵傀,谁敢动他? 即便此刻家主也勃然大怒,但也只是对林飞大声呵斥,并没有动手教训他。 林飞,现在可是齐家的大宝贝疙瘩,齐洪可是舍不得伤害他啊。 当然,现在林飞身体内可是有些灵气的,他齐洪一个小小神修想要伤害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林飞不是要隐忍收集众念之气,他现在一个很简单的灵力威压外放就能够灭了整个齐家的满门! “主人,我确实没有伤人啊。”林飞摊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是没有伤人,可,可你也不能毁了本尊的家园啊!还有……我们全族人都在这里,你把大家的衣服都给毁了,这,这成何体统!” 齐洪被林飞一句话噎得要跳脚。 “主人让我不伤人,我没有伤人。至于其他的东西,主人没有说不让伤。府邸没了再建,衣服没了再穿,这有什么要紧的?” 林飞脸上无辜中还带点憨傻之气说道。 齐洪眨着眼睛,和其他族人对视了一番,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机缘下得到的天降灵傀貌似脑子有点不正常啊。 “爹,这个该死的混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齐蕾蕾也感觉有些不对,走到她爹身前小声问道。 但是她看林飞的眼神也跟要吃人一样,这个家伙让她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能不恨吗? 她可是齐家最尊贵的晚辈,平日里就是在众人面前露面都羞答答的,今天倒好,直接露了个底朝天! 好在这是大家都光了,而且在场也有很多在家族里身份不低的女子,这样的话她心理也平衡了些。 反正大家都一个样,谁敢嘲笑谁? 但纵然如此,她对林飞这个灵傀的愤怒却不会消减。 当然,她也早就穿好了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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