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烟墨吟就这么听着,然后注视着秦朝阳。 一个男人将自己怕死这样轻易就给说出来了,听上去像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是会让人看不起的。 但是秦朝阳说的话,孤烟墨吟听起来却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甚至她还听出了担当,听出了勇气和责任。 每个人背负的使命和责任不同,那么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就不同。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为自己而活,而有的人生下来是为了别人而活。 所以就不能拿同一个标准来考量不同的人。 正如秦朝阳说的那样,他死了,部落里那么多的人怎么办? 这一刻秦朝阳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高大了起来,毕竟这种人是真正值得尊敬的。 孤烟墨吟甚至还为自己之前的调侃感觉到一丝愧疚。 “秦公子,那你能跟我说一下,你们部落的事情吗?” 秦朝阳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说起了靠山部落。 几个关键词:偏僻,贫穷,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但同时也不缺乏善良之人。 比如关雨彤和关茂才。 秦朝阳将自己在部落里生活的那段时间的一些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整体还是绘声绘色的。 孤烟墨吟认真地听着,听得津津有味。 随着夜色深沉下去,渐渐的也就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有源凰这小家伙,仿佛不知道什么叫肚子要爆炸,一直搁那猛猛炫着烤蛇肉。 秦朝阳给火堆加了一些柴火,然后拿出一条毛毯子盖在身上,就靠着山壁睡了起来。 而孤烟墨吟也是靠在另外一边开始休息。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一早,秦朝阳重新将蛇肉又给烤热了一下,然后二人一鸟开始吃了起来。 吃过了早餐,有了精神,接下来就是继续上路了。 因为这一次没有太多的人,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经过昨天晚上的交心,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相对的熟络了许多,气氛融洽了不少。 但有的时候,霉运该来还是会来的,挡也挡不住。 两人结伴上路的第三天,就要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竟然迷路了! 没错,就是迷路。 按理说有地图,再加上孤烟墨吟还走过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迷路的可能性很小。 可是可能性小不代表不会发生,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绘制的地图太模糊了。 再加上突然下了一场暴雨,所以就不小心就走错了一些方位。 等到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彻底地迷失方向了。 这还不算完,原始大山当中最可怕的除了各种妖兽毒虫之外,还有的就是沼气。 无数的枯枝烂叶加上野兽的尸体,常年堆积在地面上,然后发生腐烂,再加上大雨这么一冲刷。 立马那些有毒的气体就会随之扩散开来。 孤烟墨吟可没有秦朝阳那种抗毒能力,所以毫无意外地中毒了。 好在带了不少解毒的丹药,可以缓解一二。 但这种丹药吃下去并不能完全解毒,再加上这暴雨又在一直下个不停。 最终没辙了,秦朝阳只能将孤烟墨吟背起来继续前进。 这下了雨,身上衣服淋湿了,孤烟墨吟的身材又比较丰满。 就这样胸口贴着后背的,说白了这刺激还是不小的。 山路崎岖,地面又很湿滑,一如两人此刻的肌肤状态。 所以磕磕绊绊也实属正常,每一次的挤压碰撞都会让女人脸红到耳根。 孤烟墨吟全程红着脸,咬着牙,主要是这贴着的位置太过敏感了,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她还有一种羞耻的错觉,这真的好像是背着她的男人在时轻时重地反手揉着自己一样…… 虽然很想忍住,但是她非常无奈地想说:臣妾做不到啊! 差不多淋了两个多小时的暴雨,秦朝阳才找到一个山洞。 因为找不到干柴,秦朝阳就将之前收获的虎皮给贡献了出来。 火终于点起来了。 “孤烟小姐,我去外面一下,你赶紧将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下来烘一下,你现在这种情况是很容易生病的。”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尽快。” 秦朝阳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暴雨之中。 孤烟墨吟见男人出去了,连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套干爽的衣服换上,又将湿衣服放在火堆旁边。 随即,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其实,她也耍了个心眼,她的确是中毒了,但是中毒并不是很深,不至于影响行进,毕竟她的境界也摆在这。 她与秦朝阳交心后,就故意将自己的情况夸大了一点,说白了也是对秦朝阳的一种考验。 信任这个东西是需要时间去磨合的,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 二人没日久,所以得患难。 就从秦朝阳冒雨背着自己走了这么久这个态度来说,这人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孤烟墨吟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突然,此前那种奇奇怪怪的异样之感又传来了。 孤烟墨吟一下子羞红了脸,并轻轻啐了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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