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扔下弩箭,向中间的人影猛扑过去。 这名胡人被弩箭的声音吓了一跳,正左右张望。 突见身侧冒出一个黑影,胡人大骇,挥刀向黑影砍去。 杨子伦矮身一闪,手中大狗腿一挥,一刀将胡人左腿削断。 那胡人惨叫一声,向前扑倒。 他迅速扑到胡人背上,伸手捂住胡人嘴巴,一刀深深地扎进胡人背心。 拔出刀,他快速跑上山丘顶,极目向北张望。 大约三里外,能看到点点火光与帐篷。 至少有一百多胡骑在那宿营。 他吃了一惊,掉头向山丘下跑去。 “快起来,快起来。” 杨子伦压低声音,用脚逐一踢醒队员。 “队长怎么了?” “嘘!别出声,大家都过来。” 队员们纷纷聚到他身边。 杨子伦快速说道:“北面有大队胡骑,肯定是追我们来的。” “刚才有三个突厥前哨摸过来,被老子干掉了。” “我们从山丘侧面绕出去,不要骑马,动作要轻,听明白没得?”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狗家伙,来得这么快?” “野人哥,你没割人头吗?” “可惜了。” “......” 众人快速穿好皮甲和衣服。 小队牵着马从山丘侧面绕行,向南悄悄进发。 一连走了两里路,天已大亮。 小队刚转上道路,就发现道上有两人两马,身着突厥军服。 看着道边涌出来大晋斥候,这两名胡骑也愣住了。 杨子伦心里一紧,这是前出搜道的突厥斥候。 “上马,干掉他们。” 他大喝一声。 他翻身上了大黑马,抽刀向两名发愣的胡骑冲去。 突厥大队就在五里外,绝不能让任何一名胡骑脱逃,他心里想道。 一名胡骑立即拔刀,迎着杨子伦而来。 另一名胡骑侧向拦住斥候小队。 苏德贵带领另外的队员,一齐向这名胡骑冲去。 杨子伦斜举佩刀,直奔正面这名胡骑。 胡骑大喝一声举刀劈来。 他同时挥刀对劈。 铛的一声,两刀磕在一起后弹开。 两马交错间,杨子伦急速勒马。 他抽刀反握,看都没看就将刀倒捅了出去。 扑哧一声,这名胡骑背心中刀,顿时跌落马下。 他掉头看往苏德贵方向。 只见空中刀光一闪,一名大晋斥候的人头突然高高飞起。 那名胡骑反手又是一刀。 空中一道耀眼的刀芒划过,一下就把身材壮硕的阿牛劈到马下。 狗家伙,这胡骑这么凶猛? 看到白色耀眼的光芒,他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 “德贵,把阿牛扶起来,你们赶紧散开。” 他一边大叫,一边纵马举刀狂奔过去。 “队长,这鞑子很扎手。” 苏德贵叫道。 胡骑已举刀向杨子伦迎来,双方同时举刀对劈。 铛的一声。 一股大力迅猛传来,杨子伦手中佩刀顿时被劈飞出去。 这胡骑力量这么大? 他心里难以置信。 胡骑身形毫不停滞,反手对他再劈一刀。 空中耀眼凛冽的刀芒大盛,疾如闪电一般。 杨子伦心中大惊,猛地往马腹一扑。 唰,一道冷凛刀芒从他脖子上方堪堪划过。 只差一分距离,险之又险。 这个胡骑不对劲。 掉马过来,他盯着正圈马回转的胡骑想道。 这凌厉的白色刀芒,让他想起了钦天监的执法者。 难不成是突厥军队里的修行者? 他来了这么久,在战场上从没遇到过修行者。 听说修行者很稀少,也很高傲。 怎么会出现在突厥斥候里? 自从来到大晋,凭着功力翻了倍的杨家枪、玄奥太极字诀心法,杨子伦在战场上百战百胜。 三年间,从来没有人,能一个回合就威胁到杨子伦的性命。 陡然,杨子伦颈部产生了强烈的刺痛感。 他顿时大惊。 他蓦地抽出冷钢大狗腿,挥刀向空无一物的空中大力劈去。 铛,火花四溅。 空中突兀出现一把亮锃锃的弯刀,被大狗腿劈得斜斜歪歪。 弯刀在空中晃了几下,嗖的一声不见了。 杨子伦高声叫道:“德贵,他是修行者,你们快走。” “野人哥,我留下帮你。” 杨三羊叫道。 “快走,一个不留。” 杨子伦厉声暴喝。 “队长说走就走。” 苏德贵大喝,将阿牛扶上马,斥候小队立即向南疾驰。 斥候们知道,一名胡人修行者就能把全小队都留下。 营长程峰说过,即使是一名刚入一品的修行者,就能干掉十来名军中老兵。 如果是高品修行者,更是一人可力敌数百名军士。 修行者之所以厉害,在于他们能吸纳元气,凝聚元力。 什么是元气? 杨子伦不懂。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很像自己那个世界传说的修真者。 他收好冷钢大狗腿,拿起马侧挂着的大铁枪,静静盯着这名胡骑。 大铁枪枪身全铁,长约一丈。 来大晋三年,又要与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交手,他内心不太平静。 这名胡骑满脸大胡子,没穿铠甲,面色不善。 刚才弯刀陡然被杨子伦劈开,让胡骑胸内元力翻涌,胸口还在发闷。 他看着杨子伦,心中颇为惊讶。 这个大晋斥候兵,看起来很年轻。 他怎么发现空中虚摄的法器、还能挡住致命一击的? 以弯刀的锋锐,一般兵器抵挡,只会连同头颅一劈两半。 他那把怪异的匕首,又是什么兵器? 为了让第三小队跑远些,杨子伦没有急于进攻。 他单手抬起大铁枪指着胡骑,缓缓催马。 对那把神出鬼没的弯刀,心中警觉到极致。 踏踏踏,大黑马的速度慢慢提了起来。 胡骑持刀原地未动,一个大晋斥候兵还放不进他眼里。 猝然,杨子伦颈部刺痛感再次出现。 他心中一惊。 他全速运转太极崩字诀心法。 双手举起大铁枪,往面前的虚空猛地一扫。 铛,火星在空中迸射。 诡异弯刀果然又凭空出现。 在大铁枪全力一击下,嗖地飞向远处不见。 啊? 法器和自己的元力联系中断了? 胡骑只觉胸中元力翻涌反噬,鲜血涌至喉咙。 他急运元力压下。 “杀!” 杨子伦大喝一声,纵马举枪直刺胡骑的腹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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