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说道:“这位大人,当时许二狗离那名胡骑可还有十来步远。” “我们根本没看见胡骑出刀,空中就那么刀光一闪,许二狗的人头就飞起来了。” 什么? 凭空取人头? 薛雪儿问道:“对方的兵器有剑气刀芒吗?” 杨子伦反问道:“剑气刀芒是啥子?” 薛雪儿拔出长剑,浑身元气闪烁,剑锋三尺气芒伸吐不定,示意给他看。 “没注意到。” 杨子伦摇头道。 言多必失,他打了埋伏。 主要是自己怎么逃脱的,这很难解释。 不能把细节说得太清楚。 不然,被这些修行者追问不休的话,自己就麻烦了。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跨界者的身份。 三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奇怪的钦天监还有没有在追自己。 薛雪儿继续问道:“如果对方真是修行者,按说你们一个小队都不可能逃脱。” “那杨队长,你们是怎么脱逃的呢?” 听到薛雪儿的问题,程峰禁不住点点头。 杨子伦向他报告遭遇修行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判断的。 杨子伦回答道:“当时我一怀疑对方是修行者的时候,就让队员们赶紧跑。” “老子,不是,是我去拦他,对方劈了我一刀。” “把我的枪都劈飞了,枪身都砍了很深的一道痕。” “然后,他的马突然踩到坑里绊倒了,应该也摔到了他的腿,我才趁机跑脱的。” 赵飞和薛雪儿对视了一眼。 心中很是疑惑。 修行者会因为马绊倒而摔到腿? 这才是异常好吧? 但杨子伦说得很自然,逻辑通顺。 众人挑不出什么毛病。m.biqubao.com 赵飞问道:“那杨子伦你的判断是什么?” “飞哥,不,师长,我觉得这个人很像程营长说的修行者。” 杨子伦无意间叫出私下对赵飞的称呼。 还好他赶紧改了口。 薛雪儿皱了一下眉,心道这个斥候兵胆子有点大。 “薛大人,你看呢?” 赵飞看向薛雪儿。 她沉吟一下,说道:“赵大人,等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可好?” 赵飞点点头。 转身说道:“诸位请回,近期不要离营。” 修行者的境界分为九品。 分别是一品凝虚境。 二品明虚境。 三品洞虚境...... 品级越高,修行者对元气的吸纳、元力的控制和运用就越精湛。 四品是一个分界线。 四品以上的修行者,在修行界被称为高品修行者,地位崇高备受瞩目。 五六品的修行者,只有大门派或隐世宗门才有。 至于七品以上的修行者,只是听闻,没有谁真正见过。 薛雪儿是个孤儿。 她还是婴儿时,被天元宫的修行者薛雯菡从山谷里捡回来的。 在她六岁时,就被发现了有修行天赋。 于是她就跟着薛雯菡修行,成为了天元宫的一名修行者。 她天资异禀,十岁就入了品。 十三岁就入了二品。 十七岁就入了三品。 这在修行界甚为轰动。 今年她才十九岁,已成为了天元宫的精英弟子。 薛雪儿容貌绝美。 从她十六岁起,各宗门无数的青年才俊,王朝高门贵族的子弟,纷至沓来地涌到天元宫提亲。 通过关系找她师父薛雯菡私下求亲的,更是数不胜数。 日常修行里她遇到的追求者,多得如蜂如蝶。 不论是求亲的,还是遇到的追求者,她从来不假以颜色。 她性格看起来很清冷。 实际上是为了避免无谓地骚扰,不得已而为之。 她出类拔萃的修为,绝美的容貌,加之高冷的行为。 时日久了,便被好事者冠以修行界梦中道侣的名头。 丁琳琳是薛雪儿的师妹。 她从小就在天元宫。 父母都是天元宫的修行者。 小姑娘今年才满十七岁,长得挺可爱。 她入一品已两年,性格开朗。 樊思成今年二十岁。 人长得周周正正。 不过从小跟一帮狐朋狗友相混,学了一些纨绔行径。 十五岁那年,樊思成觉醒修行天赋。 于是加入了清河谷修炼,刚入一品不久。 张海林,是岐山门的一品修行者。 他们四人被一军团分配到卢城一师,协助今冬与突厥的战事。 薛雪儿淡淡地说道:“诸位道友,我们梳理一下杨队长说的情况吧。” 丁琳琳说道:“师姐,许二狗十步开外被一刀斩首,那胡人应该是一个修行者。” 樊思成摇摇头说道:“万一是他们在慌张之下,根本没看清呢?” 丁琳琳说道:“樊道友,你不会是觉得杨队长在说谎吧?” 樊思成反问道:“丁道友,假如胡人真是一名修行者,你觉得第三小队能毫发无损地逃脱吗?” 丁琳琳顿时哑然。 张海林搭话道:“樊道友,可杨子伦有什么必要说谎呢?” “赵大人前面说过,他在军中服役三年了,表现优良。” “按今天的情况,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 樊思成也顿时语塞。 丁琳琳说道:“许二狗远程被斩首,这是修行者使用法器才能达到的效果。” “但三品以下修行者没能力运用法器。” “如果是三品修行者,杨子伦他们能逃脱,这就很难解释了。” 她觉得这有点自相矛盾,很是纠结。 薛雪儿沉吟了一阵。 她说道:“我认为杨子伦没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 “但他对修行者不熟悉,描述的情况可能不准确。” “这个胡人应该是修行者,但可能还没入品,处在将入未入的状态。” 丁琳琳说道:“师姐,你说对了。” “你问杨子伦是否有剑光刀芒,他说没看见,说明这个胡人很可能还未入品。” 张海林说道:“薛道友,许二狗在十几步外被斩首,未入品的修行者可没这个能力。” 薛雪儿说道:“张道友,我认为这个胡人是用手掷出的飞刀。” “即使是入门级修行者,也能具备极快的速度。” “如果他手法隐蔽的话,杨子伦他们很难发现,就会以为胡人凭空杀了许二狗。” 丁琳琳拍手道:“师姐你说到点子上了,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薛雪儿的说法,解开了她心里的矛盾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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