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明侯转头看向萧成峰,问道:“萧大人,刑部具体是什么规定啊?” 萧成峰是清河谷的修行者,一军团修行者首领。 他对晋明侯说道:“晋大人,刑部的规定主要是针对地下修行者的,与平民一般处理。” 地下修行者指的是没有宗门、没有正当工作、以及有犯案前科的修行者。 在大晋,对有宗门归属的修行者和平民发生冲突如何处理,还真没有明文规定。 也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 即使偶尔有,一般都是由联合修行司将事由告知宗门,由宗门作出相应处理。 此事的源头,萧成峰自然知道是秦立强不占理,他也承认这一点。 但秦立强辩称,如果程峰不去二师偷马,就没有这桩血案,对此他也是认可的。 “各位大人,尽管战况是一边倒,但性质是互殴。” 萧成峰下了结论。 他的话看起来不偏不倚,也承认修行者一开始不占理,没有偏袒修行者。 但最后给事情定下一个互殴的性质,就值得玩味了。 既然是互殴,那就谁也不占理,最后结果各自认命罢。 你不是修行者的话,你敢强抢人家的马? 你不强抢人家的马,人家会去偷马? 你修行者是什么能力? 普通军士和你互殴? 晋明侯说道:“黄大人,您是监军,您看此事当如何处置为佳?” “晋大人,您是一军之主,但有决定,黄某莫敢不从。” 黄骅对着晋明侯拱了拱手。 开玩笑,你晋明侯自己就是皇族,我这个监军不过走走过场。 涉及修行者的事,黄骅可不想掺和。 老家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没有任何建设性,晋明侯心道。 “这样吧,辛苦萧大人去跑一趟,做做工作,让秦立强他们尽量给点补偿。” “这主要是一个态度问题,利于了结此事。” 晋明侯开始拍板了。 萧成峰点点头。 “勇军,我们军团也表示一下,拨一百个,不,两百个金币给斥候营,作为慰问金。” “大人,没问题。” “呼延大人,你去一师和赵飞好好交流一下,总之此事就到此为止,不可再生事端。” 众人互相看了看,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唯有呼延灼不相信事情会就此落幕。 一师师部。 副军团长呼延灼向赵飞、副师长龙江、幕僚长万华通报处理决定。 其实也没啥处理决定,就军里给了二百个金币的慰问金。 修行者那边一枚金币都没出。 萧成峰带回来的话是,如果斥候营把大黑送回去,秦立强可以给十个金币的补偿。 “呼延大人,军部的处理就是这个结果?” 赵飞的话音里透着明显地不满。 “赵飞啊,实话说,我也觉得不是很合适,但晋大人的确尽力了。” “呼延大人,程峰可是斥候营营长,这次掉了一只胳膊,我担心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 幕僚长万华忧心忡忡地说道。 呼延灼点点头,说道:“所以,晋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各位做好安抚工作。” “当前战事还是需要修行者的,关系得维持下去。” “秦立强他们又不代表所有的修行者,难道处理了他们,修行界就不干活了?” 龙江发着牢骚。 “话是这样说,但萧成峰说过,秦立强的叔父秦云山是玄武堂长老,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呼延灼说着军部的难处。 在大晋王朝,普通人和修行者发生口角的都很少,更别说动手了。 这次第一师的军队和修行者进行火拼,简直前所未有。 所以,王朝并没有相应规定。 除非是军机处或军情司的强力介入,否则很难有个什么公道的结果。 赵飞说道:“呼延大人,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既然军部把事件性质定义为互殴,那后续发生什么事,我等也无能为力。” “不是军部定义的互殴,是驻一军团修行者首领萧成峰定义的。” 呼延灼赶紧申明道。 “军部既然没反驳,那也差不多。” 赵飞不动声色地说道。 呼延灼说道:“互殴嘛,后果当然各自负责。” “赵飞,杨子伦可能会是这件事最大的变数,到时你们可得做好他的工作。” 呼延灼的话说得极有技巧,他是在很晦涩地暗示着赵飞。 呵呵,想到一起去了,赵飞也对呼延灼笑了笑。 西北草原。 “子伦兄,到了这里,我们还没有遇到突厥斥候,你怎么看?” “很快就会遇到了。” 杨子伦随口回道。 “理由呢?” “理由就是我们正在往北面走。” “……”白云乔无语。 踏踏踏,前面探路的刘成回来了。 “野人哥,前面发现了突厥斥候。” 刘成大声说道。 杨子伦瞄了白云乔一眼,心道如何? 白云乔捂住嘴微微一笑。 “什么情况,说吧。” “野人哥,前方二十里左右,大约五十名突厥斥候遮蔽了我们前去的道路。” “除非我们绕路,否则过不去了。” “嗯?有这么多?” 杨子伦疑惑地问道。 “是的,衣甲鲜明,马匹高大,看起来很精锐。” 刘成这个人很细心。 杨子伦转头走向薛雪儿。 “薛大人,你的意见是?” “绕路要多远?” 薛雪儿看向刘成。 “大人,估计绕下来要有两百多里路。” 樊思成说道:“那还是别绕路了。” “五十名突厥斥候而已,我们有这么多修行者,应该没问题。” 薛雪儿点点头,看向杨子伦。 “杨队长,你的看法呢?” “薛大人,万一胡人斥候里也有修行者呢?” 众人顿时一愣。 的确,这个问题不能忽略。 丁琳琳说道:“师姐,如果有胡人修行者就麻烦了,不然还是绕路吧?” 薛雪儿觉得有些难以决断。 不绕吧,万一胡人也有修行者,再加上五十名胡骑,己方的力量就不够了。 绕吧,两百多里路,平白多了一天多的行程,还不知道会不会迷路。 “杨队长,你比较熟悉情况,你说呢?” 薛雪儿再次征求他的意见。 她也想看看这个金牌斥候的水准到底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47/686457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