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牵着马大步向突厥哨兵走过去,他突然把手上的马缰绳递给一个哨兵。 “给,这是要换的马。” 突厥哨兵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马缰绳,问道:“你的手令呢?” 话音未落,杨子伦急速绕到侧面一把捂住哨兵嘴巴,冷钢大冷腿在他脖子上嗖地一拉。 扑哧一声,血光喷出。 哨兵手中的火把一下掉到地上,杨子伦立即伸脚踩熄。 突厥哨兵口中呜呜地闷叫,身体剧烈抖动着,杨子伦紧紧抱住他不松。 扑的一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樊思成剑光一闪而过,夜色中元气白芒跳跃。 另一名突厥哨兵的头颅瞬间飞起,重重掉在地上,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杨子伦眼睛一瞪,飞速地对樊思成做了个口型。 樊思成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心里很是懊恼,自己失算了。 他只想到快点解决哨兵,没考虑到人头掉落的声响。 杨子伦对他做了个手势,两人迅速将哨兵尸体拖进马棚。 “小哈你就在这里,把拴着的马绳都改开,打开所有马棚门等到我。” “伦哥你要做什么去?” “你问楞个多干嘛?快点行动,注意不要惊动马儿。” 杨子伦说完捡起地上刚踩灭的火把,向马棚边上的棚子跑去。 他跑进去一看,嘿,这个棚子里果然放的是马粮和干草。 他掏出阿牛念念不忘的法器——防风打火机,把手上的火把点燃。 他用火把对着草堆点火,一边点一边把防雨的油毡布也扯到草堆上。 一连点着了十几处草堆后,他把火把往草堆上一扔,掉头跑了回去。 “伦哥,你说的都搞好了,接下去怎么办。” “把马群慢慢往外赶。” 杨子伦掉头看了一下,那边火光隐隐,还没有烧大。 这个马棚里至少五六百匹马,两人从马棚的最里处慢慢驱赶着马匹走向马棚门。 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火光腾地一下明亮了许多。 成了,杨子伦心中一喜,大声喊道:“赶紧用刀捅马屁股,捅得越多越好。” 说罢,他将手中大狗腿照着一匹胡马的屁股就刺了进去。 胡马吃痛,顿时啸叫起来,向前冲击其他马匹。 樊思成的精钢长剑泛起元气,也对着马屁股刺了起来。 他一边刺一边想,这样对自己的精钢长剑是不是不够尊重呢? 整个马群都骚动了起来,很快马群开始发疯般地向外狂奔。 四处狂奔的马群冲撞着帐篷和人群,草堆那边大火正熊熊燃烧,整个棚子都烧了起来。 “走水啦,走水啦,快去灭火。” 嘈杂的声音在大呼小叫,营地内顿时大乱,到处都是人影在跑动。 杨子伦两人牵着马,趁乱靠到了主帐后面的暗影里。 西大营主帐。 都兰王子和几个万夫长正对着地图商议,突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执矢万夫长走了出去,片刻后跑了回来。 “王子殿下,外面失火了。” “什么?哪里失火了?” “是虎一师亲兵营的马棚,火很大,全部烧着了,马都惊了在到处乱撞。” 都兰把手里的如意往桌上一扔,他快步走了出去,众人纷纷跟上。 都兰走出帐外一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马棚那边火光冲天,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到处都是惊马在乱撞,撞翻了很多帐篷。 营地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 都兰大声喝道:“大家赶紧先把马拉住,别去救火了。”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马棚那边的火根本没得救了。 杨子伦听到大帐前面一阵嘈杂,于是他用身形遮挡,悄悄摸出九二式并旋上消音器。 他扭头说道:“小哈你看住马帮我望风,有人来查问你的话,直接杀了就是。” 樊思成抓住两匹马的缰绳,紧张地点点头。 杨子伦用匕首刺入帐篷布,用力一划,撕开一个大口子钻了进去。 大帐里两个突厥参谋看到后帐方向钻进来一个人,两人吃了一惊,连忙喝问:“你是谁?” 杨子伦二话不说,举枪抬手就射。 噗噗两声轻响,两名突厥参谋胸冒血光,顿时栽倒在地。 他心道这个时侯,可是一刻都耽搁不得。 他迅速跑到主帐里主位的大桌边,一眼就发现了桌上摆着的军事部署图。 他心中一喜,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他看都没看就把地图卷起收好,顺手把桌上的一个玉如意也塞入兜里。 四处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军报堆成了小山一般,他从最上面的军报里随意抽了一叠装进背包。 这些军报是什么内容、有没有用,他毫不关心,那是军部师部幕僚们的工作。 主桌上的一个铁筒里装有几支金灿灿的令箭,他也顺手拿了一支。 心道好了,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他跑到地上两名突厥参谋旁边,唰唰两刀斩下了头颅,再用冷钢大狗腿从两人的中枪部位捅了进去。 他如此谨慎,是不想让人发现枪伤的异样,避免暴露自己跨界者的身份。 一般来说验尸的时候,当发现尸体的头都被砍了下来,就不会再仔细查看其他伤口了。 头都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这是人们的一种心理惯性。 何况突厥参谋身上的枪洞他都用匕首补了一刀的,这样应该足够保险了。 他转身跑到大帐的帐篷边,从原路钻了出去。 看着周围不断跑过的胡骑,樊思成正紧张得发抖。 突然后背感觉被人拍了一下,大惊之下,樊思成回头就是一剑扫去。 杨子伦迅速低头一闪,急速喝道:“哈批是我。” 情急之下他恢复了对樊思成的称呼,没发现自己话里有点歧义。 是你就好,樊思成顿时松了一口气。 “伦哥,里面什么情况,搞好了吗?” “差不多了,快上马,我们假装像那些胡骑一样去追惊了的马群,然后我们趁乱走。” 两人立即翻身上马,混在跑动的突厥军士里,向正在四处横冲直撞的马匹追赶了过去。 此刻,营地另一边的薛雪儿遇到了大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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