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杨子伦掉头一看,薛雪儿从马上摔到了地下。 他连忙下马跑到薛雪儿身边一看,她已经晕过去了。 杨子伦估计已经跑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 随着薛雪儿不再凝集元力,胸口的鲜血又开始涌了出来。 杨子伦心道没办法了,只有先处理好流血问题,不然她会越来越严重。 他看了看她的伤情,只能看出胸口被劈开了,在衣物的遮盖下具体伤情看不清。 不管了,他心一横,笨手笨脚地将其上衣剥了个光。 当大白兔倏然跳脱出来时,吓了他一跳。 心道这兔儿挺肥啊,平时完全看不出来,看不出老薛还是一个低调的人呢。 杨子伦用手指在伤口周围急点,施展点穴止血绝技。 喷涌的鲜血顿时开始止住,慢慢变成了渗透。 他用酒精给薛雪儿冲洗一下伤口。 嘶。 薛雪儿口中发出声音。 啊,薛雪儿醒了? 杨子伦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拿着衣服往薛雪儿身上乱堆。 过了一会发现她并没有动静,他心中舒了一口气。 痛得有楞个恼火吗? 自己还昏起的都晓得嘶,简直是黑娃儿跳高——黑老子一跳,他在心里腹诽。 薛雪儿的伤口这下终于看清楚了。 这哈麻烦了,杨子伦心中直摇头,左边的大白兔被剑劈开了一道大口子。 唯一庆幸的不是从正中劈开,而是向外侧偏了两寸,伤口长约大半尺。 薛雪儿的内甲很独特,非常薄,感觉非常坚韧,应该是师门给的护身内甲。 内甲也被劈开了,但可能因为这件内甲的防护,罗刹人这一剑才没伤到胸骨。 杨子伦没有继续研究,草草撒上金疮粉,用布带一圈圈把她整个胸膛缠了起来。 再将衣服十分费劲地一件件穿了回去。 终于穿好后,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点起一根烟重重地呼出一口。 累死老子了,还又心虚又心慌的,这可比杀个罗刹修行者恼火多了。 心道耽搁了这么久,突厥修行者们也差不多该上来了。 他把烟一扔,把薛雪儿抱到自己马上,再翻身上马坐到她的后面。 没办法,薛雪儿还在昏迷中。 他一手环抱在薛雪儿腰间,另一只手牵着她的马,一路小跑向西而去。 因为胡禄也受伤了,哥舒明他们的行动没有杨子伦预想的那么迅速。 一路上奥古夫都在向尼古拉大人暗示别再追了。 “奥古夫,你是被阿列克的死吓着了吗?” 安德烈问道,他听出了奥古夫的话音。 “安德烈,如果我说,我感觉这是上帝的旨意,你信吗?” “呵呵,上帝可不会像你这么胆小。” 安德烈不以为然地说道。 瓦吉姆说道:“安德烈,其实我觉得奥古夫说的有点道理。” “哦,瓦吉姆,是什么道理呢?” “尼古拉大人说阿列克被大晋修行者一枪击杀,他没有感受到阿列克爆发出元力。” “这意味着阿列克在大晋修行者出枪前,就已经被对方的气机锁死了,连元力都没凝起来。” 瓦吉姆转向尼古拉:“尼古拉大人,我这样说没错吧。” 尼古拉点点头,其实他早就不想追了,不过苦于没有一个说过得去的理由。 安德烈问道:“气机锁死,这代表什么意思?” 瓦吉姆说道:“代表那名大晋修行者最少比阿列克高了两个品级,对吧尼古拉大人。” 尼古拉嗯了一声,心道安德烈今年才十八岁,还是太年少气盛了。 自己当初的谨慎是对的,那个大长枪修行者看起来貌不起眼,但现在想来他绝不简单,不会是个低品级修行者。 尼古拉也是四品,但他只能锁定一品修行者的气机。 所以那名大晋修行者要么是五品修行者,要么就还有别的杀手锏。 奥古夫心道不对,野人先生很可能是上帝眷意之人,不可以简单拿品级来区分。 安德烈不说话了,尼古拉是他的亲舅舅,他不能质疑。 “天色差不多了。” 尼古拉向哥舒明那边看了一眼,抬头示意了一下瓦吉姆。 瓦吉姆立刻向突厥人那边跑了过去。 “胡禄先生,天色差不多了,尼古拉大人问我们是不是该宿营了?” 哥舒明听过之后说道:“请对尼古拉大人说,我们再前进十里就宿营。” 一个时辰前,哥舒明发现了一大堆血迹,他估计对方没走多远,明天肯定能追上。 瓦吉姆点点头,转身走了。 杨子伦也找了一个洼地,把薛雪儿放了下来。 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了。 他给迷迷糊糊的薛雪儿喂了点水,自己吃了几条肉干,恢复了一下体力。 今晚得搞点行动,不能再让胡人这么追杀下去了,他暗暗想道。 把薛雪儿轻轻放好,他又割了一堆草盖在她的身上。 他把两匹马缰绳栓在一起,把大铁枪插在地上栓住了马缰绳。 他割了一堆青草,丢了一堆豆子喂给两匹马吃。 然后他坐在地上,拿出水壶小口小口地喝酒,凝望着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他觉得脑海里那颗星星转得多了一点,明显超过了半圈一些。 神秘的星辰是他来到大晋的源头,除了让他的功力大幅增加外,它还会给自己带来别的什么吗? 他似乎心有所悟。 星辰的转动让自己的意念力越来越强,而当自己集中意念力全力作战时,又会催动星辰的转动。 咦,这是不是有点像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啊? ...... 他抬头看了看夜色,心道时间差不多了。 杨子伦放下背包,手持冷钢大狗腿轻装向东潜行。 哥舒明和尼古拉两组人分别生了一堆篝火。 一天追逐下来大家都很累,吃完东西,没说几句话就各自睡去。 安德烈负责值守上半夜。 他正无聊地往篝火里丢着树枝,耳朵里突然听到噗的一声轻响。 咦,是什么声音? 声音很轻,安德烈没听出来是什么,他立即站了起来四处观望。 突厥人那边没动静啊,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确定自己听到了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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