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雯菡发现薛雪儿经常走神,不时还独自傻傻地笑,这姑娘肯定是有心事了,莫不是跟那个杨子伦有关? 前面薛雯菡刻意淡化这个问题,跟薛雪儿聊天时她提都没提起过杨子伦。 今天借秦云山这个消息,薛雯菡决定跟薛雪儿聊一下他。 她问道:“雪儿,玄武堂长老秦云山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嗯,师父,下午刚听说的。” “杨子伦你是认识的吧,你怎么看这个事啊?” “子伦,哦不,杨队长这个人很神奇,秦云山败给他我不觉得奇怪。” “什么?一个四品修行者败给一个普通斥候兵,雪儿你觉得很正常?” 薛雯菡诧异地问道。 “师父,任何人败给杨队长,我都觉得正常。” 薛雪儿的语气里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为什么呢?雪儿,说来听听。” “师父,杨队长这个人,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不停地刷新我对普通人的观念。” “哦?雪儿,你具体的说一说。” 薛雪儿这么说,薛雯菡突然想认真听一听了。 “师父,他的思维非常独特,经常说一些大家都理解不了的话,但最后大家又会觉得很有道理。” 薛雯菡没说话,就静静地听着。 “师父,杨子伦的武功既灵动又诡异,我亲眼看见他无声无息地杀了一名三品罗刹修行者。” 啊? 一个普通人杀三品修行者? 薛雯菡脸色保持平静,心中却很是震撼。 “师父,我们去突厥西大营的时候,我们被突厥修行者围住了,是杨子伦来救了我们。” “后来我受伤昏迷了,也是他带着我从突厥和罗刹修行者的重围里杀出来的。” ...... 薛雪儿讲得兴起,也没考虑自己的伤如果只是擦破皮的话,她如何会昏迷的? 她把杨子伦和秦立强的冲突也从头给薛雯菡讲了一遍。 “师父,秦立强是二品修行者,被他一个照面就被击败了,师父你知道他怎么杀秦立强的吗?” 薛雯菡摇摇头,这些具体的细节她真不知道。 “他当着几百人的面扇秦立强的耳光,肆意地羞辱他,甚至是羞辱他修行者这个身份。” 薛雯菡皱起了眉头,问道:““杨子伦杀了秦立强也就罢了,为何要羞辱修行者?” “师父,他不是对修行者有意见,他在卢城表彰会的时候,还说我们这些修行者是军中表率、大晋栋梁呢。” “不过师父,杨子伦的观念很奇怪,他觉得修行者也好、官员也好,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如果谁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他的朋友、他的下属,他就会反过来羞辱这个人的身份。” “师父,这次我们天元宫获得修行司的嘉奖,其实是杨子伦搞到的情报,他主动送给我的。” “啊,雪儿,他为何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他第一时间就这么做了,天元宫也真的很需要这个军功,所以事后我就默认了。” 薛雯菡心道,莫不是这杨子伦也看上我家雪儿了,才故意这么示好? “师父你知道吗?还有两个罗刹国修行者向他投降,其中一个是四品修行者。” “啊。” 薛雯菡真是吃惊了,她问道:“雪儿,为什么啊?” “师父,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我觉得他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啊? 薛雯菡沉思一会,她突然发出了灵魂一问:“雪儿,那个杨子伦长得很帅吗?” 薛雪儿闻声顿时愣住了。 不过仔细回想杨子伦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他真的是很帅气啊。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 薛雯菡心道完了。 说一千道一万这才是关键啊,有能力、有个性,还帅,自己当年不也是被那个家伙这么迷住的么? 晋承岳还能培养出这样的后代? 想到那个很多人都知道的私生子传言,薛雯菡心里顿时忧虑了起来。 鄯城。 晋承岳一行人来到了一军团。 晋明侯惊讶地问道:“父亲,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明侯啊,雨柔这次被剑幽阁派来西北行营支援了,我是顺便把她送到你这里来。” “哦,小妹这次也被宗门派出来啦?” “大哥,我入三品了,按规定要出来一趟执行王朝任务了。” “好,小妹,你就留在大哥这里吧。” “明侯,秦云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他现在是杨子伦的俘虏,自己不愿意回玄武堂,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 “大哥,秦云山作为一个四品修行者,怎么就被杨子伦击败了呢?” 晋雨柔问道,她很关心这个问题。 “小妹,根据赵飞说,秦云山先和杨子伦手下的罗刹四品修行者拼了一场,他击败了罗刹修行者。” “可他再和杨子伦对战时,可能消耗太大,杨子伦一个照面只用了三招就击败了他。” “明侯,杨子伦只是普通人,你觉得他为什么可以这样?” 这是晋承岳心里一直的疑问。 晋明侯摇摇头,说道:“父亲,这谁也不知道,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对于晋承岳这个问题,晋明侯以前也纠结过,不过现在他不在意这些了。 只要杨子伦是自己军中的人,那就越厉害越好啊,何必管他是怎么击败修行者的。 “明侯,能不能把罗刹人叫来问一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投降这个杨子伦?” 晋明侯摇摇头,说道:“父亲,没办法,罗刹人的语言我们也不通。” “赵飞问过杨子伦,他说罗刹人是向他个人投降,除非罗刹人自愿,他也不好逼迫他们。” 投降还分单独向个人的? 晋承岳沉默不语。 “大哥,你亲自跟这个杨子伦接触过吗?” 晋雨柔问道,她心里对杨子伦真是越来越好奇。 晋明侯点点头说道:“小妹,我还和他一起喝过酒呢,这个人的确不一般。” “大哥,如何不一般?” “小妹我给你说,喝酒时他送了我一句敬酒词,我觉得很有意思。” “敬酒词,大哥,什么敬酒词?” 晋雨柔纳闷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47/689059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