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漫妮的年龄比杨子伦大几岁,在大晋王朝这个社会氛围内,她本来就有些底气不足。 而薛雪儿又比她更早认识杨子伦,难道自己要跟小师侄争男人不成? 琴漫妮心里过不了这一关。 她心里暗骂,这个死杨子伦,既然和薛雪儿有一手,干嘛又要和自己那个呢。 但她反过来一想,如果自己那晚被拒绝了,她恐怕会伤心得自闭。 她不知道杨子伦在表彰会那晚已彻底醉了,脑子里断片了,根本不知道那么回事。 就这么放弃吧,琴漫妮又不甘心。 左想右想一整晚,琴漫妮都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于是她就对杨子伦冷淡了起来,先冷处理再说。 其实这两天,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晚的情景总会情不自禁的浮想,不时地冲击着她的心防,可是老天爷,该怎么办啦? 啪。 琴漫妮又撬开了一个箱子一看,眼露喜色,忍不住说道:“找到了。” 杨子伦问道:“找到什么了?” “晶粒。” “什么晶粒?” “就是修行者的兵器和法器必须加入的晶粒。” 琴漫妮解释道。 哦? 杨子伦立马想起了阿史那的弯刀,上面密密麻麻的石英晶粒闪耀。 “这很值钱吗?” “这有钱都买不到,都是大晋王朝分配的,天元宫一年只能分到二十斤。” 找到了晶粒这么贵重的物资,琴漫妮很开心,忍不住对杨子伦多说了几句话。 “啊,有多少?” “不知道。” 一个宗门一年才分到二十斤?m.biqubao.com 听说这么贵重,杨子伦顿时来了兴趣,他扔下手里的金币箱,立马加入了撬箱子的队伍。 最后找到了两箱晶粒,估计得有两百斤,两人迅速离开了暗影月楼的仓库。 这下赚大了,两人心里同时想道。 杨子伦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望,还要求琴漫妮赶紧走,差点错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不禁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大土鳖。 军情司宿州站。 “站长,军情司总部来公文了。” 周晓宁匆匆走进孟霜枫的房间。 孟霜枫喜欢手下人叫自己站长,而不是大人。 “哦?你说说内容就好。” 孟霜枫站长的派头十足。 “总部通报,暗影月楼的杀手在西北行营卢城袭击了军中修行者与军士,死了三人,有两名杀手逃跑了。” “总部指示我站,要求其交出凶手与幕后指使者,若暗影月楼不配合,则制定打击与削弱的方案。” 周晓宁言简意赅地报告道。 孟霜枫问道:“总部的意思,是要我们剿灭暗影月楼吗?” “不是,总部现在的精力在突厥汗廷司那边,他们抽不出人手来。” “总部的意思是让我们量力而为,适当对其进行打击,免得暗影月楼过于猖獗。” 孟霜枫点点头,心道这还差不多。 光凭宿州军情司要吃掉暗影月楼,伤亡恐怕会很大,还未必能办得到。 “站长,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 孟霜枫看着周晓宁,头动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周晓宁快速说道:“昨晚,暗影月楼又被杀了十四名修行者,据说三品的就有六名。” “嘿,有点意思呢,这样杀下去,怕是都不用我们动手了。” “是啊,对了站长,有名线人报告,说有个小浑插有一天得到了六个金币。” “小浑插?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线人说,他逼问过这名小浑插,说是一名外地人给的,感谢他帮忙抓了一笼老鼠。” “周晓宁,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是哪跟哪啊?” “站长,小浑插还说,这名外地人抓了一个人,被抓的人的腰牌上有一根草。” 孟霜枫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他,心道周晓宁别是魔怔了吧,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小浑插不识字,他只知道那牌子上面刻着一根草,他以前曾偷到过,后来那个人要回去了。” “外地人拿着同样的牌子让他帮忙找有这个牌子的人,站长你忘了吗,暗影月楼的腰牌上就是一根月见草。” 周晓宁终于说完了。 嘿,自己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孟霜枫拍了一下脑袋,站了起来问道:“那个外地人住在哪里?” “九州客栈。” “好,带上人,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孟霜枫有点激动。 “站长,如果对方真是针对暗影月楼的人,咱们露面会不会反而让他们终止行动?” 周晓宁问道。 嗯,孟霜枫心道提醒得对,她说道:“对那家客栈多加派人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在对暗影月楼动手。” 周晓宁点头出去。 孟霜枫也换了一身便装走出门,心道我不暴露身份去接触一下,总该可以了吧。 对针对暗影月楼的神秘人,她心中充满了好奇。 九州客栈既有住宿也有酒楼,杨子伦坐在一张桌子边准备吃中饭。 琴漫妮每天都睡到中午以后,这两天她和杨子伦关系很冷淡。 杨子伦也懒得叫她吃饭,问题是叫了也没用,琴漫妮不理他。 他独自思考着下一步针对暗影月楼的行动。 已经杀了暗影月楼二十多人了,但罪魁祸首韩万霖还是没找到,自己也不认识他。 就这么一直杀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韩万霖自己跑掉了呢? 他在宿州也不能无休无止的呆下去,得想个办法把韩万霖逼出来才是。 到底该怎么逼呢? 杨子伦搜肠刮肚地想着办法。 此时酒楼里,隔了几桌,孟霜枫正在默默观察着他,她坐在这里已经好一阵了。 当杨子伦来酒楼的时候,一个监控九州客栈的手下轻轻地向她点了点头。 孟霜枫明白,这个人可能就是最近针对暗影月楼的神秘人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爽朗大方,年纪也不大,就是头发短短的有点怪。 他嘴上叼着一根奇怪的小棍,在那里吞云吐雾,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孟霜枫在心里暗暗评估着杨子伦,她决定正面接触一下他。 她拎了一壶酒,大方地走到杨子伦桌边,问道:“朋友,可以一起坐一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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