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行的话,这才是怪事了,雪衍宗众人心里对此多少都有点怀疑。 这些陷阱对普通人或许有用,但对修行者,尤其是高品修行者能有什么用? 杨子伦一屁股坐下,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心道:好了,无极殿,来吧。 凌慕晴问道:“杨千户,楚向天真的只派了你一个人来?” 杨子伦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凌宗主,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人不在多,有头则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凌慕晴听得一头雾水,心道这家伙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就不能说点人话? “凌宗主你放心,楚大人料事如神,你们雪衍宗并不差,他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们就是刀刃,我就是那好钢。” “所以凌宗主,我们一结合,什么无极殿,保管让他变鬼极殿。” 杨子伦随口编造着楚向天的话,顺便不着痕迹地自我表扬了一句。 凌慕晴狐疑地看着他,心道楚向天对我这么有信心? 凌倩雪则在边上捂住了脸,她知道杨子伦肯定是又在瞎说了。 他连楚向天长啥样都不知道,竟然一本正经地引用,不,不是引用,是编造楚向天的话。 这家伙真是毫无顾忌,谁都敢骗啊。 杨子伦这么做,主要是想给雪衍宗信心。 信心,是一个非常神奇与玄奥的东西,当你坚信一件事会发生的时候,它就有可能发生。 当一个人长期战胜另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产生对这个人的必胜信心。 即使另一个人后来功力大进,实质上已经超过他了,但和他的对战中仍有可能败下阵来。 因为这个人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只要坚持到最后自己必胜。 而另一个人的潜意识会不停地告诉自己,自己早迟会败。 “凌长老,你的法器是什么?” 杨子伦开始了解起雪衍宗的能力来。 “剑,还有裂空梭。” “裂空梭可以远程攻击吗?” “可以。” “最远能多远?” “六十步左右。” 杨子伦点点头,转头问凌慕晴:“凌宗主,你呢?” “我就是长剑,没有额外的法器了。” “那你射箭怎么样?” “......”凌慕晴一下语迟,她不知道多少年没射过箭了。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无极殿果然来了大批人马,从雪山北面向雪莲地赶来。 杨子伦目测了一下,大约有三十几名,应该都是高品修行者。 “凌宗主,凌长老,攻击顺序你们记住了吧。” 杨子伦再次确认道。 二人嗯了一声。 不过,凌慕晴和凌宇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不满意,为什么呢? 他俩正和杨子伦一起趴在道路边的雪地里,身上堆满了雪,就露出了一个面部来。 三个人从一大早趴到了现在。 堂堂六品修行者,不正面作战不说,还这么偷偷摸摸像个贼似地趴着,实在是很失修行者的体面啊。 对此,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高品修行者作战,那是得堂堂正正拉开架势,一刀一剑,举手投足间都得是潇洒风范才对。 偷袭? 如此不入流的伎俩,他俩是想都没想过。 但凌慕晴发过话,一切都听杨子伦的,她自己说的话又不好收回来,没想到第一个受罪的是自己。 杨子伦的计划是锁定一名无极殿的六品修行者优先进行攻击,他们潜伏的地方离道路的第一个陷坑只有五十步远。 无极殿的人越走越近,离第一个陷坑只有一百步了。 “杨千户,那名瘦高的黑衣人是无极殿的长老吴嘉,六品修行者。” 凌慕晴很快就认出领头的人。 “好,我们都锁定他,听我口令按计划攻击。” 杨子伦说道,语气里有点兴奋。 吴嘉,还有三名无极殿成员走在最前列,离陷坑只有十步了。 杨子伦将弩箭上好弦,又摸出了冷钢大狗腿。 砰。 吴嘉等四人同时踏上了陷阱。 啊。 猝不及防间,众人一齐往陷阱下面掉去。 吴嘉人刚往下一沉,顿时浑身元气闪起,身形从陷坑凭空高高拔起。 果然是六品修行者,反应和能力都非同寻常。 片刻后,另外三名无极殿修行者反应也很快,同时向空中跃起。 “杀。” 杨子伦低喝一声。 砰的一声,他手中弩箭对准吴嘉射了出去。 凌慕晴陡然站起,四石强弓如满月,十成元力贯注到大铁箭上,嗖的一声射向吴嘉。 崩字诀心法在杨子伦体内全速运转,他用意念力锁定吴嘉,全力将冷钢大狗腿从手里掷出。 吴嘉人在空中,陡然见一只箭枝向自己飞来,他一掌拨开。 呜。 一支黑色大铁箭带着尖啸声向他飞来,六品修行者凌慕晴贯注十成元力的一箭,声势惊人,岂可小觑。 吴嘉有点吃惊,他极速抽刀重重劈向铁箭。 砰的一声,铁箭被劈飞,他感到手臂重重一震。 就在此时,一把黑乎乎的匕首毫无元力波动,如幽灵从空中闪出,猛地扎向他的胸膛。 吴嘉心中大骇,他在空中全力扭转身形,匕首嗖的一声擦着他的胸口飞过。 他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砰的一声。 凭空出现了一支裂空梭,陡然从他左侧太阳穴钻入,右侧太阳穴钻出,然后隐入虚空不见。 空中顿时血光四溅,吴嘉的身形在空中一僵,人直直往下掉去。 砰的一声,他的身形正好和一名跃起的无极殿修行者撞在一起,两人一同跌入陷坑。 前面这几下都是杨子伦用以吸引吴嘉注意力的佯攻,六品修行者凌宇长老的裂空梭才是计划里真正的杀招。 成了,很完美,杨子伦心道。 他起身喊道:“撤。”转身就向雪山上方疾跑。 就这样杀死了无极殿一名六品修行者? 六品修行者这么不值钱了? 凌慕晴和凌宇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敢相信,跟着杨子伦往山上跑去。 “吴长老。” 无极殿后面的人赶了上来。 殿主吴德赶来,他一把拨开人群,陷坑里其中一人正抱着腿在叫喊。 而长老吴嘉,他直直地斜靠在坑洞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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