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伦心中叫苦不迭,他根本来不及拔出九二式,电光火石间,就算勉强拔出也无法锁定吴光。 他只有猛地从马上凭空飞起,手忙脚乱地躲避开这一剑。 吴光手腕一转,剑光如影随形,杨子伦运起全身功力,长刀猛地一劈。 砰的一声巨响。 杨子伦的长刀一下飞得不见踪迹,他被震飞十步摔倒在地,噗噗噗地喷出了几大口鲜血。 凌慕晴见状急忙跑了过去,高声问道:“杨千户,你怎么了?” 杨子伦躺在地上艰难地说道:“凌宗主,别管我,你和凌长老赶紧击杀他。” 凌慕晴也不废话,立刻转身迎向了吴光,凌宇也围了过来。 吴光见状心里一沉。 铛的一声,两人全力拼了一剑,吴光被凌慕晴震退了好几步。 嗖。 就在此刻,裂空梭从空中骤然闪出,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吴光顿时眼露惊恐。 噗的一声。 裂空梭赫然没入他的胸膛,只见尾部还在高速摇晃。 吴光顿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扔掉长剑,捂住胸口开始大声喘息。 杨子伦见状,勉力叫道:“凌宗主,凌长老,别停,杀光他们。” 无极殿的成员都惊呆了,转瞬之间殿主和副殿主都被击杀了? 片息之后,无极殿剩余的十余名修行者即刻四散奔逃。 雪衍宗的修行者则群情兴奋,纷纷对无极殿的人进行追杀。 一刻钟之后,战场安静了下来,无极殿只跑掉了几名修行者,其余全部被斩杀。 在凌倩雪的搀扶之下,杨子伦终于坐了起来,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再重重地呼了出去。 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吸起了烟来。 这一战真是累啊,不仅是自己差点被杀掉,以及被震吐血,更主要是精神累。 从一开始的策划,到最后的执行,尽管他在雪衍宗面前信心满满,其实每一步都充满变数,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雪衍宗众人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钦佩、讶异和难以置信。 无极殿的高品修行者被一扫而光,雪衍宗不过伤亡了数名修行者而已,这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大胜啊。 雪衍宗想都不敢想能有这样的战果,但就是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主导了这一切。 “杨千户,接下去怎么办?” 凌慕晴赶了过来,问道。 “凌宗主,不要停息,直接杀上无极殿,斩草除根。” 杨子伦扔掉烟头,慢慢站了起来。 “啊?” 凌慕晴捂住了嘴,杨子伦的话再次超出了她的认识。 无极殿已没有能力来威胁雪衍宗了,为何还要杀上门去斩草除根? 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杨子伦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些隐世宗门的人啊,也都是些土鳖。 花费了这么多精力,死伤了不少人打了这么一战,就不知道弄点战利品么? 无极殿可是一个宗门啊,一个宗门的仓库,想想都应该很诱人啊。 “咳咳。” 杨子伦清了一下嗓子,看向众人。 “凌宗主,还有雪衍宗的诸位,无极殿尽管败了,但他们已经和雪衍宗结下了血仇。” “如果不斩草除根,大家想想看,他们随时可以对雪衍宗的人暗地里进行报复。” “高品修行者打不过,他们就偷袭低品修行者,甚至是伤害雪衍宗的普通人。” “大家想想,是不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不少雪衍宗的人暗自点头,心道这话有道理。 “何况,小莲小凯死了,今天一战也还有不少雪衍宗的修行者伤亡。” “缘由是无极殿觊觎雪衍宗的雪莲,这一切完全是无极殿挑起来的,难道他们不应该赔偿雪衍宗的损失吗?” 说完,杨子伦环视一周,暗自想道:自己说得如此大义凛然,雪衍宗再听不懂就没法了。 “应该,应该赔偿。” “斩草除根,无极殿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杀到无极殿,搬空他们的仓库。” “......” 杨子伦几句话一说,雪衍宗众人顿时群情激昂起来。 凌倩雪眼神热切地看着他,心道他真厉害,一句话就说到大家心里去了。 凌慕晴和凌宇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热,这家伙说得有道理啊。 无极殿没等来殿主的大胜而归,等来的是跑回来的残兵败将。 正当众人一团乱麻不知如何办是好时,雪衍宗的修行者杀来了。 无极殿留下的人都是低品修行者,略一抵抗,便被雪衍宗杀掉了二十几人,剩余的人顿时四散奔逃。 至于普通人,雪衍宗的修行者没有去管他们,无极殿,从此成为了过去。 当打开无极殿的仓库时,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这一仗打得太值得了。 到了这个份上,凌慕晴也不手软了,指挥雪衍宗将无极殿的仓库清了个干干净净。 众人一路欢声笑语回到了雪衍宗,真是没想到,仗还可以这么打的? 晚上,雪衍宗大办宴席用以庆功,众人纷纷来给杨子伦敬酒。 杨子伦笑眯眯地来者不拒,仰头就干掉一碗酒。 雪衍宗的都是米酒,这劲道实在太低。 凌倩雪见状赶紧说道:“小杨,你今天吐了血的,少喝一点。” 杨子伦笑道:“凌美女,没得事,正好活下血。” 凌倩雪不再阻止,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喝酒,抽烟,聊天说笑,感觉自己怎么都看不够。 她现在都还难以相信,拥有四名六品修行者的无极殿就这么没了? 一直以来对雪衍宗最大的威胁,短短这么几天就被化解了? 凌倩雪不禁想起了他说的话。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们就是刀刃,我就是那好钢,我们一结合,什么无极殿,保管让他变鬼极殿。” 现在看来他不但没吹牛,甚至还说得很保守。 这个短头发的男人真是不一般啊,就不像是大晋这个世界的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 不管了,凌倩雪心道:反正他是一个做事很帅的人。 直至此刻,凌慕晴终于相信了杨子伦说的话:楚向天说派他一个人来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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