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完了鸭肉,又将姜母鸭的汤汁拌在米饭里给吃完了。 不知不觉间,封云岚吃完了两大碗米饭,咦,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多饭了? 心道女儿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个人说话做事的方式真的和大晋人不太一样。 杨子伦开口说道:“诸位大人,按说我只是一个小兵,不该胡乱说话。” “但今天我又是主人,把客人招待好是主人的责任,所以如果有什么僭越的地方,还望各位大人见谅。” 杨子伦说完后,看向众人。 “杨子伦,客随主便,你作为主人自然该让客人尽兴,想说什么说什么,谈不上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左中正大方地挥挥手,一锤定音。 其他人皆点点头,心道这家伙还要搞什么不成? “总督大人英明。” 杨子伦先捧了左中正一句。 “诸位大人,俗话说,请客不喝酒,做人没朋友,喝酒不到位,谁都不会醉,女人若不醉,男人没机会。” 杨子伦信口开河,先胡说了一通。 楚向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啊? 不过还挺顺口的。 晋雨柔捂住了脸,杨子伦这家伙开始不着调了。 赵飞把头扭开,很想说不认识他,心道自己提议来他这里是不是搞错了? 琴漫妮脸红了一下,小声地啐了一口。 封云岚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杨子伦一会就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看不懂他了。 李玉庭一直很温和地在笑,心道当着这么多人,他敢这样说话,很有一些无所畏惧啊。 左中正呵呵地捋着胡须,心道这家伙说得挺有趣的,还是年轻人好啊。 孟霜枫更觉得杨子伦有意思了,他随口说出一串话,好听还押韵。 凌倩雪只觉得杨子伦的口才好好啊,心道他说话的样子好帅哦。 晋明侯微微一笑,他知道杨子伦要开始劝酒了。 来之前他就给众人打了招呼,杨子伦的酒很烈,得小口地喝。 只有楚向天不太在意,年轻时他可是号称酒国英雄。 “总之,各位大人,无酒不成席,酒桌没大小,作为主人,我有责任让大家先吃好,再喝好。” “今天,请诸位大人品尝一下我自己的酒,你们肯定没喝过。” 杨子伦终于把他铺垫已久的意图讲了出来。 樊思成赶紧站起来,给众人一一倒上酒,他现在眼力劲好了很多。 哦,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个人,看你要怎么把我们喝好? 众人都含笑看着他。 “来来来,左大人,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您镇守西北辛苦了,我敬您一杯。” 杨子伦端起酒碗,仰头一下干掉。 这句敬酒词一出,几位大人顿时愣了一下,这句话很有意境啊,他的话风怎么又变了? 听到这么帅气的话,凌倩雪忽然很想喝酒。 孟霜枫只觉心里一热,忽然有一种豪情在胸。 左中正端起酒碗小口地喝了起来,他的手在微微抖动。 他镇守西北行营十年了,见过太多太多的同僚把性命丢在了这草原大漠。 “来来来,李大人,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英名在人间,王朝双雄之一的掌门人,我敬您。” 杨子伦端起酒碗,豪迈地喝掉。 李玉庭心中咯噔一下,看向杨子伦。 这个年轻人出口成章,说得那么的自然,却又说中了他的内心,自己一直这么拼搏,不就是想留名史册吗? 李海毅看着杨子伦,他有点明白为什么父亲听说了他的一些事后,就那么坚决的要求自己跟着他历练了。 都是年轻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封云岚看着杨子伦转向了自己,她忍不住也好奇了起来,这个奇怪的年轻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 “来来来,封大人,天下英雄谁敌手?生子当如晋明侯。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我敬您。” 嘿,一句话夸了两个人不说,这话还相当的有深意,众人默默想道。 晋雨柔看向封云岚的眼睛里一下闪起了小星星,母亲,你感觉到他的特别了吧? 晋明侯的脸红了一下,这小子对自己评价竟这么高? 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封云岚心里颇为激动,端酒的手抖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喝起了酒。 楚向天笑迷迷地看着杨子伦,心道终于轮到自己了。 “来来来,楚大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来兮精魄,安兮英灵,我敬军情司。” 杨子伦一仰头,干掉满满一碗酒。 杨子伦敬别人酒的时候,楚向天还泰然自若。 他云淡风轻地看着这些人端酒的手在轻抖,心里晒笑,这么大的人物了,还是不够稳重啊。 结果轮到自己时,杨子伦这句话一下就让他破防了。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来兮精魄,安兮英灵,这就是我们的军情司啊。 他端酒碗的手抖得比谁都厉害,酒都抖了不少出来,他浑然忘记了晋明侯的叮嘱,仰头就是一口。 “咳咳咳。” 猝然,他脸顿时胀得通红。 晋明侯早有心理准备,轻轻一推楚向天的脸,转向了院子。 扑哧一声,他喷出了一个漫天酒雾。 孟霜枫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李玉庭、左中正心里暗自庆幸,晋明侯提醒得好啊,不然如换成自己得多尴尬? 杨子伦还在继续。 “来来来,凌美女,疑似仙女下凡尘,回眸一笑胜星辰,下凡的仙女比天上的好,我敬你。” 杨子伦又是一仰头。 小杨好会说话啊,凌倩雪心里甜甜的,有楚向天的教训在前,她小口小口地喝酒。 看到凌倩雪小口喝酒,琴漫妮有点小失望。 这个不要脸的五品修行者,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她忍不住又在心里啐了一口。 “娘,你的酒好喝吗?因为他说,人生就是一杯酒啊。” 封云岚心里突然响起晋雨柔说过的话。 “咳咳。” 李玉庭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杨校尉,可有兴趣来我军机处做一个幕僚啊?” 唰。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尤其是楚向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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