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妮,你处理好宗门的事情后,还会再过来卢城吗?”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那......” 杨子伦的话还未说出来,就突然被琴漫妮用手掌堵住了嘴。 “小伦,别问了,好好抱着我。” 风吹散了厚厚的云层,月儿笼罩着轻纱,月光里流淌着淡淡的忧伤。 星星一眨一眨,默默注视着人间的爱与哀愁,直至天色大亮。 ...... 一早,琴漫妮收拾好东西,牵着马走出了院门,却见杨子伦也拉着一匹马站在外面。 “小伦,怎么了?” “漫妮,我送送你。” 琴漫妮心中顿时一暖,点点头,杨子伦拉着马跟着她慢步向外走去。 “小伦,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漫妮,你说。” “我怎么感觉你不像大晋这个世界的人呢?” 杨子伦没说话,他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心情颇为复杂。 来到大晋这么久,很多时候他已忘记了自己的来历,但现实又不断在提醒着他。 琴漫妮见状惊讶地问道:“啊?小伦,你真的来自那个野人山里面的野人界?” 她也曾听到过这个传闻,不过不以为意就是了。 “漫妮,我的确不是大晋人,但不知道是不是来自野人界,对了,你知道钦天监是什么吗?” 杨子伦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不敢主动去打听这个神秘的机构,怕引起人的怀疑。 但以现在自己和琴漫妮的关系,应该可以问一问了。 “钦天监是大夏朝第一任夏帝建立的一个神秘机构,由远古宗门的修行者组成。” “自从大夏亡国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大晋也没有建立这样的机构。” “啊?” 杨子伦心道不对啊,自己来大晋的时候他们就出现过呢。 “子伦,你为什么会问他们?” “漫妮,我来大晋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我。” “子伦,据说那些都是一些很偏执的人,听说大夏灭亡后,他们大都去了芙蓉王国。” “漫妮,他们很厉害吗?” “听说最少是四品以上修行者,最厉害的还有七品修行者。” “漫妮,他们的职责到底是什么?” 琴漫妮摇摇头:“他们自称是九洲界的守护者,不和世人接触,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杨子伦点点头,看来琴漫妮对钦天监所知也不多,不过自己过来三年,的确没人再来找麻烦了。 对于杨子伦奇怪的问题,琴漫妮毫不介意,此刻她已不想花心思去猜想了,管他是哪个世界的人呢? 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没有错过他,能和他一起共度那么多美妙的时光,琴漫妮心中已很满足。 “小伦,这些是什么?” 琴漫妮指了指杨子伦拉着的马,马身上驮着鼓鼓的布囊。 “漫妮,是送你的东西。” “哦,这么多,都是些什么啊?” “有四斤五行晶粒,是水系寒晶,听说很珍贵,我想你进入六品后或许用的到,用不到也可以给宗门。” 琴漫妮点点头:“还有呢?” “一盒雪衍宗的雪莲驻颜灵丹送给你,你不是爱漂亮的嘛,还有两千枚金币是给你自己花的,你不要交给宗门了。” 杨子伦猜上次分给琴漫妮的一万八千枚金币,她肯定上交给天元宫了。 琴漫妮心里顿时流淌过一股暖意。 “漫妮,还有一件白狐元力裘和犀牛王元力甲,一把六品修行者的法器长剑,你带给薛雪儿吧。” “小伦,你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送给我吗?” 琴漫妮想要一件杨子伦的贴身物品留作念想,这一次分手谁知道多久才能再见? 杨子伦点点头,从身上拿出了墨绿色的军用水壶递给琴漫妮。 “漫妮,你喜欢喝酒,我把这个水壶送给你。” 琴漫妮接了过来,沉甸甸的水壶里装满了酒,这家伙还真是细心啊,她确定大晋没有这样的东西,很是开心。 “小伦,好了,就到这里吧。” 两人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看杨子伦还没有止步的样子,琴漫妮开口道。 “漫妮,记住如果有啥子事解决不了,你就来找我。” 琴漫妮眼眶倏然有点微红,终于要分手了,此刻气氛有忧伤,更多的是不舍。 她点点头,翻身上马,踏踏踏,马蹄声起,看着琴漫妮远去的背影,杨子伦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琴漫妮突然回头喊了一声:“小伦记住,只有我才是你的瓜婆娘。” “咳咳咳。” 这句话实在是令杨子伦猝不及防,他一下子被烟雾给呛住,顿时猛烈地咳起来。 还真是一个瓜婆娘哦,酝酿得这么好的送行气氛,被她瓜兮兮的一句话就破防了。 琴漫妮走了,她的心里只有不舍,却没有悲伤,最少会有一个小野人陪伴自己的吧? 一时间,她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琴漫妮走后,杨子伦颇有些失落,他很喜欢琴漫妮的性子,直接,豪爽,行动时不问缘由的信任。 爱美食,爱美酒,爱睡懒觉,能开玩笑......这样的人才是活生生的人。 “野人哥。” 小冬走进院子,递给他一张纸条,杨子伦接过一看吃了一惊,是同罗求救信,他被军情司卢城组给抓了。 此刻,同罗正在卢城组的牢房内唉声叹气。 都兰王子的大军把卢城搞得一团糟,为此他不得不每天抛头露面,四处寻找失散的下属。 没想到被卢城组认识他的人给发现了,房晓河立马安排人把他抓了。 同罗心里在哀叹,自己刚刚才升了职,难道就这么完了? 他不停在心里祈祷,自己事先安排的下属能在第一时间把求救信送给苍鹰。 苍鹰曾说过,如果自己被大晋军情司抓了,让人去找他,他会立马把自己捞出来。 尽管他非常相信苍鹰,可就算苍鹰大人得到了求救信,这里可是军情司啊,他要怎么救自己出去? 难道他还能公然劫狱吗?想到这里,同罗心中不禁很绝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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