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漫妮点点头:“师姐,是的。” “可灵云门那边最少有两个六品修行者,就算他有一个六品修行者也是敌不过的啊?” 薛雯菡说道,她的心中旋即又忧虑了起来。 “师姐,杨子伦他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师姐你就放心吧。” “哦,漫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师姐,杨子伦和雪衍宗一起灭掉过一个隐世宗门,那个宗门有四名六品修行者呢。” “雪衍宗是什么?” “师姐,那也是一个隐世宗门,你服用的雪莲疗伤灵丹就是这个宗门做的。” “漫妮,你真的觉得杨子伦去救雪儿有把握吗?” “师姐,小师妹在卢城时和杨子伦关系很好,我相信他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把小师妹救出来的。” 琴漫妮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温言安慰着师姐。 薛雪儿和杨子伦关系好,薛雯菡倒是相信,因为薛雪儿自从回天元宫后,一天嘴边挂的都是杨子伦这个人。 过了一会她又焦虑起来:“哎,漫妮,可是我担心他们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 “师姐,不会的,小师妹吉人自有天相,杨子伦既然去救她了,你就放心吧。” “漫妮,为什么你就这么相信杨子伦?” “师姐,因为他每一次都是说到做到,从来不会骗人。” ...... 肖雅云带路,杨子伦等人在深山密林里急速穿行。 从天元山赶往灵云门的路程需要四天,但在杨子伦的督促下,众人早起晚宿不惜体力,只用了三天就赶到灵云门的范围。 肖雅云指着一处地方说道:“杨营长,这里就是我们第一次遭遇灵云门的地方。” 杨子伦四处环视了一下,周围还有不少在大战中被劈倒的树木,他点点头:“薛宗主和灵云门交战的地方你知道吗?” “杨营长,就在前面不远,约十里外。” “那走吧,带我们过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杨子伦他们抵达了薛雯菡和灵云门大战的地方。 果然四处众多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坑坑洼洼起伏不平,那一场大战后的痕迹还没有消除。 李海毅问道:“伦哥,接下去怎么办?” 杨子伦没说话,他在默默思考。 当时是薛雯菡发现了灵云门弟子,通过带话让灵云门到这里谈判,那么灵云门驻地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 “海毅,你和尼古拉、肖雅云在这里负责扎营,秦长老,你和夏美女一组往左搜索三十里,如果发现有人,直接抓活口回来。” “杨兄你呢?” “我和凌美女向右同样是搜索三十里,如果没结果大家就回来,明白了么?” 秦云山点点头。 杨子伦放下了大背包,带着凌倩雪向右而去,此时,正值夕阳时分。 杨子伦搜索了差不多二十里没有任何动静,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 “小杨,还要找吗?” “凌美女,我们再往前一会。” 杨子伦一边低声说,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去。 前方砰的一声传来,杨子伦顿时矮身蹲下,他向凌倩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很快,前方砰砰碰碰的声音连续不断,听起来是有人在战斗,杨子伦俯身迅速向前潜行,凌倩雪紧跟其后。 声音就在不远处,杨子伦停下身形,潜伏在草丛里,悄悄地扒开杂草向前看去。 前方,三名黑衣人正在和一头黑色的豹兽在战斗。 凌倩雪对他轻轻说道:“闪电豹,四阶。”杨子伦点点头,这个小傻妞还挺有见识的。 砰的一声巨响,一人被闪电豹的巨爪拍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倒,另外一人口里惊叫着师弟连连退后。 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长达一丈的剑芒,一名黑衣男子手持长剑,唰地劈向了闪电豹。 闪电豹背上中剑被深深地划开一道口子,顿时血光四溅。 闪电豹狂躁起来,张着大嘴闪电一口咬向此人,黑衣人避让不及,被闪电豹一口咬掉手臂,惨叫着倒地打滚。 另一黑衣人趁机从侧面出剑,一剑深深刺入闪电豹的心脏部位,然后连忙后退,他连剑都不要了。 他是怕闪电豹的濒死反击,这一剑彻底终止了闪电豹的生机,它厉声哀嚎,过了一会才倒地不起。 那名黑衣人小心靠近闪电豹,轻轻拔出剑碰了碰它,见它毫无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对闪电豹开膛破肚取出晶核,然后他跑到被拍飞的黑衣人面前,摇晃着道:“师弟,师弟?” 半天没反应,他试了一下鼻息,发现人已经死了。他又跑到被闪电豹咬掉手臂的黑衣人面前叫道:“师兄,师兄?” 地上的黑衣人没有反应,强烈地剧痛之下他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几人互相叫着师兄师弟,身着黑衣,这些都符合肖雅云描述的特征,这里只有这样一个宗门,杨子伦肯定他们就是灵云门的人。 他往空中抛出了惊魂针,站起来向那名黑衣人走去。 “你是谁?” 陡然见到有人出现,黑衣人顿时大惊起身退后好几步,拿起长剑指向杨子伦。 杨子伦脚步不停,在经过地上昏迷的黑衣人时,他的脚尖不经意地往黑衣人脖子上一踩,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你找死。” 黑衣人见状大怒,身上闪现出元气,长剑上七尺剑芒顿时伸吐不定。 杨子伦意念一动,惊魂针嗖地从黑衣人耳边穿过,他顿时一怔,身形摇晃起来,手中剑掉落在地。 杨子伦上前横起一肘猛击过去,将他击翻在地。 凌倩雪跟了上来,她知道惊魂针对脑海的巨大冲击力,作为五品修行者的她都中了招的,何况这名灵云门弟子看起来最多三品。 杨子伦收起惊魂针,他蹲下来,抽出大狗腿拍了拍黑衣人的脸。 黑衣人渐渐回过神来,见杨子伦拿着一把形状怪异的匕首对着自己,他眼露惊恐之色。 杨子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灵云门的什么人?” 黑衣人高声叫道:“你是谁?明知我是灵云门的人,你还敢袭击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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