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漫妮继续给杨子伦介绍:“这是天元宫成文韵长老,六品修行者。” “成长老好。” 杨子伦再次站起致意。 成文韵点点头,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一脸英气,爽朗大方,她很喜欢。 薛雯菡端起了茶杯,客气地说道:“杨营长,这次多亏你们才把薛雪儿救了回来,我以茶代酒敬谢你们一杯。” “薛宗主客气了,薛雪儿大人在卢城一师时对我们帮助良多,她遇到危险,我等理应援手、义不容辞。” 杨子伦笑道,然后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干掉,众人纷纷端起酒杯干杯。 薛雯菡暗自点头,这个年轻人对答如流,很有礼貌,还很谦逊,毫不居功倨傲。 看着他身边坐着两个仙女般的人,薛雯菡心里在嘀咕,听说这两个年轻女子一个是五品,一个六品,这小子到底什么本事竟能让两名高品修行者以他马首是瞻? 成文韵也含笑看着杨子伦,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怪不得薛雪儿那么推崇他,听说他并不是修行者,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成文韵说道:“杨营长,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能救回雪儿,治好了她的伤,还送我们雪莲疗伤灵丹。” 杨子伦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成长老,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您太客气了,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一口干下。 嗯,这孩子既低调又有礼貌,成文韵含笑喝掉了杯中酒。 眼见杨子伦谦谦有礼对答如流,琴漫妮心中简直震惊不已,这还是她认识的杨子伦的吗?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 薛雪儿也很惊讶,说实话今天的晚宴,她是很担心杨子伦开口瞎胡扯的。 她很怕影响薛雯菡对他的印象,没想到杨子伦表现得如此谦逊儒雅。 李海毅也吃惊了,这么客套这么收敛,这还是伦哥吗? 看着杨子伦的表现,凌倩雪,夏若彤如同刚认识他一样,心中都惊讶不已。 秦云山自顾自地吃菜喝酒,从杨子伦帮他化解和玄武堂心结的那一刻起,对于杨子伦千人千面的表现,他不再有任何惊讶。 尼古拉更是如此,野人先生嘛,无论面对任何人都能应对自如,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神人。 面对天元宫的宗主、长老,杨子伦觉得自己应该给予足够的尊敬,这面子也是给琴漫妮和薛雪儿的。 薛雯菡问道:“杨营长,灵云门那边是什么情况?” 薛雪儿回来后就告诉了薛雯菡,杨子伦杀掉了灵云门一名六品修行者,如果不解决掉灵云门,他们若来报复天元宫,那将后患无穷。 薛雯菡听了后,很是赞同杨子伦的分析,但她对杨子伦几人如何能解决灵云门又抱有很大的疑问。 “薛宗主,您放心,灵云门共有五名六品修行者,包括宗主蒙拓在内,我们已经全部杀掉了。” “灵云门的五品修行者我们也杀了很多,灵云门已经没有能力找天元宫报复了。” 听到这个答案,薛雯菡和成文韵对视了一眼,心中简直不敢置信。 薛雯菡问道:“怎么杀的?” “我是用刀杀的,哦,她们用的是剑。” 杨子伦笑着指了指夏若彤和凌倩雪。 薛雯菡刹那间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答案? 噗嗤一声,琴漫妮笑了出来,她熟悉的杨子伦又回来了,她赶紧捂住嘴收敛笑容。 薛雪儿把头转向一边,强行压住笑意,杨子伦这家伙果然正经不了多久。 “咳咳。” 薛雯菡清了下嗓子,她换了个话题:“杨营长,你肩上那个是什么?”问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小翼龙一直趴在杨子伦肩上,对于这个外形奇异的小家伙,大家早就有疑问了。 “薛宗主,它是我的小儿子,叫小小黑。” 扑的一声,薛雯菡转头喷出了口中茶水,正好喷到琴漫妮脸上。 “师姐你怎么了?” 琴漫妮一边擦脸一边不满地问道。 “咳咳咳。” 薛雯菡觉得杨子伦跟刚才相比完全变了一个人,他都在说些什么啊? 一只奇怪的动物,他竟然认真地说是他的小儿子?那岂不是还有大儿子?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身体突然不适,大家见谅。” 薛雯菡觉得太失礼,赶紧解释了一下,接下去她就收声不问杨子伦了,她怕再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回答。 琴漫妮身体不适不喝酒,薛雪儿是主人,她殷勤地向大家一一敬酒,对这次远程援救表示真心感谢。 这么多人千里迢迢来救她,薛雪儿内心无比感动。 长老成文韵端起酒杯又和杨子伦喝了一杯,问道:“杨营长,你不是修行者对吧,你是如何杀掉灵云门的六品修行者呢?” 听到成文韵再次提出这个问题,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一个普通人能杀修行者就很令人震惊了,他可好,杀高品修行者就像杀鸡一样。 杨子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呵呵,成长老,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叫知识就是力量。” 成文韵和薛雯菡对视一眼,这个年轻人很神秘啊,说的话完全让自己听不懂。 夏若彤、凌倩雪、秦云山、李海毅等几人都想起了杨子伦说过的话。 “因为知识就是力量啊,那可是不逊色于你们修行者元力的力量。” 李海毅心中默默在琢磨,杀掉六品修行者,伦哥又到底是如何运用知识的呢? 杨子伦摸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吐出一口烟雾后问道:“薛雪儿大人,请问你们这次历练失败,你想过原因没有?” 薛雪儿沉吟了一下,说道:“是因为灵云门的修行者太强大了。” “陋陋陋。” 杨子伦举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薛雯菡完全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和杨子伦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否定的意思。 杨子伦笑道:“薛美女,你们的失败在于两个原因,一是知己不知彼,二是没有自己的战术。” 哦?这又是一个什么说法? 众人紧紧看着杨子伦,他又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道理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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