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全军举行出征宴,卢城所有酒楼餐馆的厨师都被征用到军营,所有修行者、副营长以上的军官统一在师部用餐。 师部摆了五桌,晋明侯笑道:“赵飞,你今天说得很好啊,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才。” “晋大人,你就别埋汰我了,这都是杨子伦帮我写的。” 赵飞很老实,一点不隐瞒。 “哦,杨子伦,你是怎么想到搞出征誓师仪式的啊?” 晋明侯问道,看来自己的后军出发时,也得按样搞一个才是。 杨子伦笑着答道:“晋大人,名不正则言不顺,士气可鼓不可泄,搞一个仪式有助于全军奋勇争先。” 张良君暗自点头,他很开心,听说杨子伦已答应加入军情司了。 晋明侯点点头,端起酒杯说道:“祝大家所向披靡,荡平胡虏。” 众人纷纷举起了杯。 晋雨柔被今天的誓师仪式彻底震撼,她终于知道为何大哥对杨子伦搞的表彰会赞不绝口了。 晋雨柔举起酒杯说道:“杨帅哥,我敬你一杯,这次出征我可是要跟斥候营一起的。” 杨子伦笑笑举起酒杯,瞄了一眼晋明侯:“晋美女,我听晋大人的。” “小妹,你还是留在后军吧?” “不。” 晋雨柔一点不给晋明侯面子,晋明侯苦着脸,他拿这个小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晋大人,雨柔想去就让她去吧,她们三个关系很好,这两位大人一位是六品修行者,一位是五品修行者,安全应该无虞。” 赵飞指了指夏若彤和凌倩雪,打了个圆场。 啊?这个极为年轻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六品修行者,这把晋明侯吓了一大跳。 “晋大人,你放心,晋姐姐跟我们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夏若彤替晋雨柔说了一句话,晋雨柔悄悄对她竖起大拇指。 好吧,晋明侯点点头,明天要出征,喝酒只能点到为止,他觉得气氛有点不够。 “杨子伦,听雨柔说你能吹很好听的曲子,不然今天给大家再吹一次,助助兴如何?” 夏若彤、凌倩雪顿时转头看着杨子伦,他还会吹曲子? 晋雨柔想起了那晚杨子伦吹奏的曲子,她真的还想再听一次。biqubao.com 杨子伦笑了笑:“晋大人,明天我们就要出征,那首曲子不适合今晚的气氛,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他还会唱歌?几名女子互视了一下,心中更是来了兴趣。 杨子伦对何国庆说道:“何大人,你帮我取一面战鼓来好不?” 何国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唱歌还需要鼓?晋雨柔心里简直好奇得不行。 杨子伦继续说道:“赵大人,叫人拿纸笔来。” 啥?你唱个歌还需要纸笔?赵飞茫然不解。 见赵飞疑惑的样子,杨子伦笑道:“赵大人,我把歌词写下来,当我唱的时候,你们如果听会了,可以跟我一起唱,那样才有气氛。” 很快纸笔就拿来了,杨子伦唰唰地写下歌词,交给了赵飞。 何国庆拿来了一面战鼓,立在大堂中央,嘿,唱一首歌而已,杨子伦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什么? 所有的修行者、正副营长、师部幕僚都停止了吃喝,静静地看着他。 凌倩雪身体轻轻颤抖着,当着这么多人唱歌,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害怕。 夏若彤从没听过人唱歌,看杨子伦要唱歌,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杨子伦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下去,高喝一声:“献丑了。” 他走到战鼓前,双手拿起鼓槌重重敲了一下,众人心里猛地一抖。 咚,咚,咚, 咚得个咚咚咚,咚得个咚咚咚,咚得个咚咚咚...... 鼓声充满了节律感,众人心里一下澎拜起来,浑厚高亢的歌声突然响了起来。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似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胸襟百千丈, 眼光万里长。 ...... 从没听过的优美旋律、中气十足的高昂歌声,让晋雨柔一下捂住了嘴,天啊,这是什么歌曲,竟如此的豪迈大气? 晋明侯、郭勇军、张良君、程峰纷纷靠到赵飞身边,一起看他手里拿着的歌词。 我发奋图强, 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 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 比太阳还光。 ...... 呀,小杨真男儿也,凌倩雪心里砰砰地剧烈跳动。 李海毅听得如痴如醉,激情满怀,樊思成不停点头,伦哥真神人也。 子伦兄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白云乔微笑着。 秦云山端起酒杯独自豪饮一碗,这激情四射的歌声,就是我的杨兄啊。 浑厚的歌声继续在空中萦绕。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 听到这一段,晋明侯、赵飞猛地抬头看向杨子伦。 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我是男儿当自强,这是何等豪迈的誓言,他们心中顿时热血沸腾不已。 激昂的歌声继续在大堂内回荡。 昂首挺胸大家做栋梁, 做好汉, 用我百点热, 照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 高亢激昂的歌声,令夏若彤如痴如醉。 杨子伦站在战鼓前,双手拿起鼓槌大开大合地敲着,咚得个咚咚咚,咚得个咚咚咚,咚得个咚咚咚,咚得个咚咚咚...... 这鼓点声如此激昂,每个人的心脏不禁跟随节律一起跳动。 “各位大人,会唱了吗?跟我一起唱。” 这首歌旋律平易近人,朗朗上口,赵飞他们听了一遍基本都会了。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杨子伦此句一出,赵飞、晋明侯、郭勇军、张良君、程峰都大声跟唱起来。 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 晋明侯、赵飞、郭勇军、张良君、程峰等人的声音一同响起,气势无比强大。 激昂豪迈的歌声里,整个大堂的人全部站了起来,啪,啪,啪,整齐的掌声跟随鼓点旋律一起拍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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