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血光四溅,突厥军士的头颅接连不断飞起,惨叫声连连,砰砰砰倒地声响成一片。 这一剑竟然斩杀了近百名突厥军士,剩余的突厥军士崩溃了,顿时四散而逃。 四百名大晋先遣队举刀四处追杀,一直到天色渐亮,喊杀声才停息了下来,先遣队开始打扫战场。 扑的一声,一名大晋军士捅翻了一匹胡马,又给地上一名突厥军士补了一刀。 牲畜的尸身满地都是,帐篷燃烧着熊熊烈火,浓烟滚滚直扑天际,这个约七八千人的突厥部落被彻底摧毁。 给赵飞的大军留下路标后,先遣队继续向东疾驰,到了中午时杨子伦停下马步,让大家扎营。 整整厮杀了一夜,先遣队累得不行,下马后众人立刻倒下睡了起来。杨子伦要求三羊立刻清查损失。 “野人哥,先遣队死了二十多人,受伤三十多人。” “伤重吗?” “野人哥,大多都是轻伤。” “三羊,记得给他们用酒精消毒。” “知道了野人哥。” 一直休息到快天黑,众人才缓过劲来,篝火烧了起来。 昨晚在突厥部落里杀了很多羊,先遣队带走了近百只,今晚终于不用吃干粮了。 杨子伦拿着木棍,在火堆架子上翻来翻去地烤着一只全羊,一边烤一边撒着盐、孜然粉、花椒粉和辣椒粉。 凌倩雪紧紧盯着他,嘴里不停咽着口水,她觉得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都是跟杨子伦一起吃的。 这个男人如此有趣,凌倩雪不想回雪衍宗了。 羊油滴入火堆里,滋滋作响,烤羊的香味很快散发出来。 杨子伦拿起刀,割了一片羊肉放入嘴里,他嚼了一下,点点头。 看起来就是很好吃的样子,众人都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杨子伦烤出的羊,外表金黄油亮,羊肉味清香扑鼻,让人不禁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晋雨柔肚子里突然咕噜了一声,她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自己从小生在王府,什么美味没有吃过? 怎么就对杨子伦弄的食物这么感兴趣呢? 杨子伦笑了笑,用匕首割下一大片羊肉递给晋雨柔,晋雨柔也不客气,立刻放入嘴里嚼了起来。 羊肉外部焦黄发脆,内部绵软鲜嫩,她吃得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凌倩雪忍不住了:“小杨,快点。” 杨子伦笑了笑,割了大一片羊肉递给她。 凌倩雪立刻大嚼了起来,呀,羊肉色泽金黄,软嫩与焦酥的口感在嘴里同时呈现,为什么小杨弄什么东西都这么好吃啊? 夏若彤见状急了,说道:“杨哥哥,还有我呢?” “夏妹儿,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别急嘛。” 杨子伦拿起匕首割了一只后羊腿递给夏若彤,夏若彤顿时惊呆了。 这一大只羊腿金黄油亮,外部焦黄发脆,她拿着羊腿咬了一口,呀,羊肉绵软鲜嫩,有盐有味,又麻又辣。 夏若彤拼命啃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六品修行者的形象。 杨子伦笑了笑,把烤羊肉依次分给了秦云山、尼古拉、肖雅云、李海毅等人,众人顿时大嚼了起来。 “小黑,过来。” 小黑立马从凌倩雪脚下跑过来,用头拼命蹭着杨子伦。 杨子伦把羊头割下来,递给小黑说道:“小黑,你要慢慢啃,要嚼碎了再吃哈。” 小黑叼了羊头就跑,趴在边上啃了起来。 杨子伦突然觉得脸上被碰了几下,他回头一看,是小小黑用它的长嘴在蹭他。 “嘿,小家伙,你不是跟美女们去混了吗?让她们给你吃撒,找我干啥子?” 小小黑表情很忧郁,竟然啪嗒啪嗒地掉了几滴眼泪下来,嘿,小小黑竟然还会这样? 杨子伦顿时心里不忍,对它说道:“额,小家伙,算了算了,你要记得谁是你的爸爸就好了。” 说完,他割了一大块羊肉给小小黑,小小黑立马喜笑颜开,剁剁剁地啄了起来。 今晚,杨子伦烤全羊忙活了半天,给这个给那个的,结果他自己只捞到一小块羊肉吃。 算了,这些大晋土鳖还是挺可爱的,杨子伦摇摇头,独自拿起酒囊喝了一口。 晚上,小傻妞又摸进了杨子伦的帐篷陪睡,她现在已经习惯如此了,这样睡觉其实也很美妙。 大冷的天,有个小美女陪睡其实也不错,很暖和,杨子伦一把搂住了她,凌倩雪很快就甜甜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杨子伦铺开了突厥地图查看起来。 呼拉尔河将流过朔山一带,那里几十万突厥大军正在激战,不能再顺着河走了。 北面是腾里沙漠,必须要穿越过去,那边应该有草原部落,杨子伦把三羊、程雷、廖天华叫了过来。 三羊问道:“野人哥,你有什么安排吗?” 杨子伦指了指地图说道:“三羊,我们要穿越这片沙漠,你们有何看法?” “野人哥,那我们得多准备水囊装水。” 杨子伦点点头:“不错,三羊,你去办理,水囊尽量多装、装满。” “野人哥,还有其他要求吗?” “三羊,你派两名斥候通知赵飞那边,大军在穿越沙漠前要想尽一切办法,尽量多找骆驼来驮运物资,一定要找到充足的水囊。” “野人哥,我们自己不用找骆驼吗?” “三羊,我们是小队,靠自己的马匹就可以。赵飞他们可是大军,物资很多,要想过沙漠,没有骆驼可不行。” 杨三羊点点头。 “对了,三羊,我们先遣队的粮食还有多少?” “野人哥,昨天刚补充过,十余日肯定是够的。” “三羊,很好,通知大家半个时辰后出发。” 先遣队终于踏上了腾里沙漠,茫茫的黄沙,荒凉的地面,沙漠瀚海绵绵于无穷的天际。 地上都是沙砾,植物极少,动物更是罕见,无比地荒凉寂寥。 夏若彤、凌倩雪等好奇地四处张望着,这样壮阔的大漠景色,她们还从没有见过。 晋雨柔饶有兴趣地问道:“杨帅哥,你给赵飞大哥说的那句话,黄沙百战穿金甲,指的就是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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