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处木昆发愣,亲兵继续问道:“大人,要见吗?” “你让他们进来。” 处木昆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很快两名身着突厥军服的人走了进来。 “处木昆大人,好久不见啊?” 来人主动打起了招呼,口气像很熟悉似的,处木昆大惊:“啊?拔。” “嘘。” 来人竖起手指到嘴边打断了处木昆的话,处木昆立刻对左右说道:“你们都出去。” 大帐里只剩下了处木昆和杨子伦等三人。 处木昆压低声音问道:“拔野罗大人,你怎么来了?” 杨子伦笑了笑,说道:“处木昆大人,你这么久都没动静,我是想来看看你有什么困难啊。” 处木昆脸红了一下:“拔野罗大人,不是我不想行动,是酋图王太警惕了,他都呆在王帐里也不外出的,我实在没办法啊。” “哦,酋图王手下有多少军士?” “一个两千人的亲兵卫队,还有一个不满员的万人队。” “不满员,那到底是多少人?” “大概有八千人。” “酋图王手下有多少修行者?” “有四名修行者。” “品级如何?” “据说两名三品,两名二品。” 杨子伦沉思了一会:“处木昆大人,我们今晚就行动。” “啊?可拔野罗大人,我手里的力量不够啊。” “处木昆大人,我有五万大军就在索瓦部外,我们里应外合,你怕什么?” “啊?拔野罗大人,大王子的精兵已经赶到了索瓦部?” 杨子伦点点头:“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 处木昆心中顿时大喜,他立刻问道:“拔野罗大人,那我们何时行动?” 杨子伦对李海毅说道:“蒙托,你立即赶回大营,通知大军天黑后两个时辰向索瓦部发起进攻。” 李海毅点点头,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门后,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父亲说杨子伦随手埋伏笔,果然是这样啊。 没想到他随手埋的这个处木昆的伏笔还可以这么用,李海毅真是服气了。 还有,伦哥演戏真的很厉害啊,一惊一乍跟真的似的,如果自己是处木昆恐怕也一样中招。 杨子伦说道:“处木昆大人,等那个不满员的万人队被调动走后,我们立刻向王帐进攻。” “拔野罗大人,你也留在这里吗?” “呵呵,大军要行动,我当然得留在这里,不然处木昆大人你又有困难了该怎么办?” 处木昆点点头,明白他说得很客气,实际上是怕自己不能如约行动,故意留下来监督的。 杨子伦随口问道:“对了,处木昆大人,再往东靠近王廷那个大部落叫什么名字呢?我突然忘了。” “拔野罗大人,那是都兰王子的母族霍尔部啊,首领休屠王就是都兰的舅舅,整个部落有五十万人呢。” “哦。” 杨子伦无所谓地点点头。 赵飞得到杨子伦的信息后大喜,他立刻让前锋军卸下多余物资,带足军械,隐蔽在索瓦部二十里外等候天黑。 处木昆的大帐也忙碌起来,亲兵营全体集结,甲胄鲜明,每人脖子上都捆着一根白布条,静静等待着外面大军的进攻。 夜已深,索瓦部落突然骚动了起来。 一名亲兵跑进处木昆大营:“大人,契尔的万人队刚经过这里,向西去了。” 看来外部进攻开始了,处木昆心中大喜,立刻起身说道:“太好了,走。” 走出帐门,处木昆翻身上马,对亲兵营军士大声喊道:“酋图王无道,与大王子为敌,害我索瓦部不断衰败。” “大王子的五万精兵已经攻了进来,现在我们进攻王帐,事后每人都升三级,奖五百金币。” 哗,亲兵营军士闻言顿时骚动起来了,人人都露出兴奋之情。 处木昆拔出长刀喝道:“杀。” “杀!” 亲兵军士齐齐高喝。 酋图王正在王帐内焦急地走来走去,外面莫名地杀来了大军,到底会是谁呢? 突然,王帐外面杀声四起,酋图王高喝:“怎么回事?” 他的贴身卫队队长匆忙跑进来喊道:“大汗,外面有军队在进攻王帐。” “什么军队?” “不知道,穿的服装跟我们一样的。” “让合黎千夫长一定要挡住,赶紧派人通知契尔万夫长立即回援王帐,不得有误,否则就地格杀。” 亲卫队长点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处木昆率亲兵营狂攻王帐,熊熊烈火中双方人马杀得昏天黑地。 杨子伦手提大铁枪,哪里有阻碍,他就去那里替处木昆的军队打通障碍。 他把弯刀抛到空中,黑夜里只见弯刀忽隐忽现,诡异地闪来闪去,每闪一次必定收割一条性命。 酋图王的亲兵卫队死伤惨重,不断地后退着。 合黎跑进王帐,急速说道:“大汗,对方有修行者,我们挡不住了,快撤吧。” 酋图王怒喝道:“这是我的部落,我要撤去哪里?” “......”合黎不敢言语。 酋图王转头对王帐内几人说道。“几位修行者大人,你们去帮合黎挡住对方修行者,尽量找出对方的首领杀了,让对方群龙无首。” 四名突厥修行者向酋图王欠身敬礼,跟合黎一起走了出去。 三名突厥修行者挡在王帐前面,齐齐挥出一刀。 唰。 夜空里三道耀眼骇人的刀芒亮起,噗噗噗,空中血光四溅,处木昆的亲兵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有修行者。” 剩余亲兵顿时往后退去。 王帐一名叫霍答的修行者在乱军里悄悄游走,四处寻找这支军队的首领。 杀得正顺,突然见亲兵营潮水一般退下来,处木昆顿时大怒。 他站到马上拼命高喊:“不准退,修行者大人们,前去挡住王帐修行者。” 他手下四名修行者立刻冲上前去和王帐的修行者杀成一团。 “向左边进攻。” 处木昆站在马上高喊,这样他的视野好了很多。 霍答立刻注意到了这名站在马上发号施令的人。 看来这人就是叛军首领,他在交战的军士里左避右让,悄悄向处木昆的位置摸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47/68906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