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毅正色道:“该教育的就得教育,该打就得打,这样才能成材。” 肖雅云蹦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叫道:“李海毅,你做梦,你敢那样,老娘就和你拼了。” “你说,到底要不要打?你敢说要,老娘就和你分手。” 李海毅顿时怂了,赶紧赔着笑连连说不敢不敢。 樊思成见状摇起头来,完了完了,又多了一个耙耳朵。 第二天一早,杨子伦换了一身便装,也没戴头盔,跟巴图两人一起走了。 当初去见拓跋泰时,他一身突厥军装又戴了头盔,见面的时间也很短,拓跋泰未必记得自己。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绕过大王子的部队,第三天就抵达了都兰联军的营地。 守卫的突厥军士听说是天罗殿副殿主来访,不敢怠慢,直接将他们领进拓跋泰的大帐。 “巴图副殿主,你怎么又来了?” 拓跋泰赶紧站起来迎接。 巴图看了拓跋泰一眼,满头花白的头发,眼眶浮肿,面容黯淡无光。 才短短一个月他竟然憔悴成这样了? 上次见他还是满头乌发,精神奕奕呢。 巴图摇摇头,说道:“拓跋大人,你要保重身体啊。” 拓跋泰叹息了一声:“巴图大人,请坐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杨子伦,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他的头发也短短怪怪的。 他摇摇头,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种头发的人。 “巴图大人,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拓跋大人,我来给你通报一个消息,塔尔部已经被灭了。” “啊?大王子干的?” “不,是大晋军队。” “什么?大晋趁机杀进草原了?” “是的,大晋方面想和你谈谈。” “啊?” 拓跋泰就只剩下啊了,巴图的每句话都让他震惊不已。 “拓跋大人,这位名叫野人先生,他是大晋方面的代表。” 野人先生? 拓跋泰吃惊地看向杨子伦,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很沉着,他能代表大晋? “巴图大人,你和这位野人先生怎么认识的?” “我在塔尔部遇到了野人先生,于是决定追随他。” “啊,那这位野人先生在大晋军队里是什么身份?”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在军队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拓跋泰惊诧地看向杨子伦。 杨子伦笑道:“拓跋大人,你好啊,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盛名之下无虚士,古人诚不欺我。” 其实他一个月前才知道拓跋泰这个名字,但丝毫不妨碍他信口吹捧一下拓跋泰。 拓跋泰再吃一惊,这个年轻人的突厥语竟然如此标准? 他的话很客气也有水准,又充满了自信,拓跋泰顿时对这个年轻人重视了起来。 “野人先生,你太客气了,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些什么?” “拓跋大人,我想和你联手共同攻击大王子亚思。” 杨子伦毫无掩饰地说出了来意。 “啊?” 拓跋泰顿时张开嘴合不拢来。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严格的说,我们也是大晋的敌人,野人先生,你为何要和我们联手?” “拓跋大人,以你的阅历应该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大王子拼命追杀你们,是你们的敌人,他也是大晋的敌人,所以我们双方可以联手。” “野人先生,这句话你去对大王子说也一样说得通。” “不,拓跋大人,大晋和都兰王子之间是正常的争斗,并没有特别的仇恨。” “那请问大晋和大王子之间有何特别的仇恨?” “拓跋大人,突厥和大晋作为邻居已经争斗了数百年,可说不是兄弟也是兄弟,” “但大王子让突厥王廷臣服于罗刹帝国,这就是引入外人了。” “何况,大王子还让汗廷司带领罗刹修行者突袭了大晋燕王,导致燕王重伤,至今不能理事,你说这个仇恨大晋能忍吗?” 拓跋泰沉默不语。 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有道理,看来大晋是对大王子臣服于罗刹帝国有很深的敌意。 都兰赫利之所以反对大王子,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一时间,拓跋泰心有戚戚焉。 “野人先生,你想如何联手?” “拓跋大人,你们一直这么被追杀,就没想过反杀?” “都兰王子被杀,我军士气低落,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拓跋大人,前面就是一条大峡谷,我建议贵军在此伏击大王子,我军从后夹击他,一举解决贵军被动挨打的问题。” “啊?” 拓跋泰震惊了一会后,立马把地图拿了过来。 他指着地图问道:“野人先生,你的意思是在这里伏击?” 杨子伦看了一眼后,点点头:“对的。” “大晋军队有多少人?” “五万人马,全是强弓铁甲。” “这么少能行吗?” “拓跋大人,如果我告诉你在大王子进攻你们呼伦大营的时候,我们杀穿了大王子的大本营,你信不信?” 啊? 拓跋泰又愣住了。 “拓跋大人,如果不是我们杀穿了他的营地,迫使大王子逃走,你以为当天你们能逃出生天?” 拓跋泰顿时沉吟起来。 那天的确很奇怪,大王子的军队明明攻破了呼伦大营,却又立即走了,就像不知道为何要进攻一样。 听杨子伦这么一说,拓跋泰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他们失去了大王子的指挥。 “野人先生,如果我们在此进行伏击,如何能保证你们会如约进攻?” 杨子伦顿时笑了:“拓跋大人,你也别假装试探了,如果我没有料错,就算没有我们,你也会在此伏击大王子的吧?” 拓跋泰的脸一下红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眼光竟然如此锐利。 这个大峡谷是拓跋泰早就在心中选择已久的反击地点。 尽管他还没下定最后决心,但错过这个机会,联军后续就没出路了。 没想到他的计划被这位大晋年轻人一眼识穿。 拓跋泰沉吟一会后,问道:“野人先生,那夹攻大王子之后,你我两军将如何相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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