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大人,不用在意契何,当你传给我消息的时候,赫利已经把大晋的军队骗走了,我想你的消息不是那么及时吧?” “啊?野人先生,您不是能掌握大晋军队吗?” 杨子伦指了指夏若彤:“没错,可是刚好这几天我和她一起证道去了,不在军队里。” “证道,什么证道?” “拓跋大人,天机不可泄露,我就说一句话吧,你能听懂多少算多少。” 拓跋泰点点头,野人先生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天宿坠髓海,小千任尔行,四海漫星力,世间无其相。” “啊?” 拓跋泰再次惊呼,并捂住了自己的嘴。 杨子伦笑看着他,这句话自己想了那么久都不明白,总能忽悠住你了吧? 李海毅傻了,他完全听不懂杨子伦在说什么了。 巴图也很惊讶,没想到杨大人还知道更多的传言。 拓跋泰真的是被震惊住了。 他知道天罗殿的传言:灵玉通星门,茫茫见结界,天宿坠髓海,小千任尔行。 这么多年来,后两句没人明白其含义,没想到野人先生又说出了玄妙的另两句话。 “野人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杨子伦摇摇头:“道可道,非常道,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玄之又玄,方为众妙之门,这些你懂就懂,不懂问了也没用。” 他信口胡诌了几句,拓跋泰却被彻底震撼住了。 野人先生不仅明白这些玄奥话语里的意思,还会证道? 拓跋泰终于理解尼古拉为什么说他是上帝眷顾的人了。 这么多高品修行者追随他,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他恭敬地问道:“野人先生,您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杨子伦心里舒了一口气,铺垫得实在太久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赫利王子准备进攻亚思王子了吧?” “是的,后天进攻,他们已经通知我了。” “拓跋大人,你现在借一万精锐的骑兵给我,同时你在击败大王子后,立刻突袭赫利的军队。” “这就是我要的回报,拓跋大人,你可以相信我,事后你将得到一条满意的路。” 拓跋泰顿时沉吟起来。 “野人先生,可我不是王族,如果和赫利翻脸,下面的人未必都听我的。” 杨子伦笑了,拓跋泰开始考虑这些了,那问题就不大了。 “拓跋大人,你总有不少心腹手下吧?” 拓跋泰点点头。 “拓跋大人,我送你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你给他们一个荣华富贵的机会时,谁又会不想要呢?” “至于你担忧的王族身份问题,很好解决。” “野人先生,该怎么解决?” “拓跋大人,你暂时改个名吧,反正下面的军士也不清楚谁是谁。” 说完,杨子伦从包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狼头腰牌扔给他。 这是他从阿史那身上拿的,一直保留着。 拓跋泰接过一看,大吃一惊:“野人先生,阿史那悉密是被你杀的?” 杨子伦伸出食指晃了晃,笑道:“这个阿史那太没礼貌了,所以我一指就削去了他的头颅。” 一指? 拓跋泰目瞪口呆,一个指头削掉阿史那的脑袋,野人先生这是什么功夫? 杨子伦此话亦真亦假,他确实是动了下食指,但功劳是人家九二式的。 拓跋泰拿着腰牌的手抖了起来,他小心地问道:“野人先生,你是几品修行者?” “我不是修行者。” “啊?” “拓跋大人,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神秘,修行者不算什么。” “啊?” 拓跋泰震惊完后再次沉吟起来,野人先生要求的回报可不简单,等于自己主动和赫利开战。 杨子伦见状补了一句:“我保证你会得到不输给契何的道路,我的拓跋大汗。” 咚。 拓跋泰心里顿时一声巨响,浑身突然不受控地剧烈颤抖。 拓跋大汗? 就在今天之前,他万万没想过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大汗。 是啊,自己为自己创造一个国家,这又有何不可呢? 心里的火种一旦播下就很难熄灭,他顿时雄心万丈,点头说道:“野人先生,如您所愿。” 杨子伦带了一万突厥精兵,脖上系着白布,绕过赫利联军向关山之外扑去。 他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跟他进营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他大模大样走进了敌人的军营不说,敌人还给了一万精兵? 这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那位拓跋大人看起来不像是脑子进了水的样子啊。 关山。 赫利派出了两支精锐的万人队,一左一右地向赵飞的侧翼兜来。biqubao.com 他下定了决心,同时解决大王子亚思和这支小规模的大晋军队。 当赫利联军在对大王子发起攻击的时候,亚思的精锐卫队和修行者组成的奇袭部队,也正在进攻赫利的王帐大营。 拓跋泰的军队在攻破大王子的防线后,一边追击亚思,一边对赫利直属的万人队发起了攻击。 到处都乱成了一锅粥,是敌是友难以理清。 赵飞带兵横在关山的山隘出口主道上。 这是向北的必经之路。 他看了看天色,接近中午了。 按照约定,赫利联军已对大王子发起了攻击,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溃兵应该快到了。 左翼的秦牧看到上万的突厥铁蹄滚滚而来时,顿时被吓坏了。 以往荡胡军作战要么是夜袭,要么是进攻部落,突厥军队才显得不堪一击。 当他在白天看到雄壮威武的突厥大军时,那种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才发现突厥铁骑是如此的可怕。 他心生寒意,竟然立即带队跑了,李正明怎么都拉不住他。 当突厥骑兵突然攻来时,右翼晋明侯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赶紧派人通知赵飞撤离。 只要赵飞一撤,他就设法脱离和突厥联军的接触。 谁知斥候来报,赵飞已陷入了混战无法立即撤离,要晋明侯给他们争取两炷香时间。 没办法,晋明侯只有带队与一个突厥万人队陷入了苦战。 呼啸的箭雨不断飞过天空,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雷鸣,双方骑兵绕着圈子杀成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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