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先生,带队的赫尔王投降了赫利,赫利王子说他夺得汗位后将继续臣服罗刹帝国,这样一来我们跟谁都行。” 杨子伦笑道:“果然,狐狸变成灰色的了。” “啊?野人先生,你的意思是赫利王子在骗我们?” “列昂尼得大人,你们难道不知道赫利之所以和大王子开战,就是因为他反对突厥臣服罗刹吗?” “野人先生,赫利王子说过了,他只是拿这个作为争夺汗位的借口而已。” 这还有点麻烦呢,这个列昂尼得不太好忽悠。 但不把这些罗刹修行者弄走,拓跋泰就不敢进攻,僵持起来就麻烦了。 杨子伦笑道:“好吧,就算赫利也愿意臣服罗刹帝国,可你们怎么知道他就能获得汗位呢?” “野人先生,大王子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赫利王子了,还有谁和他争夺汗位呢?” “如果没人争了,赫利为何不回王廷去继任汗位,反而在这里备战?” “列昂尼得大人,请问他是要和谁作战啊?” 列昂尼得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 杨子伦笑道:“事实上还有一位突厥王族叫阿史那悉密,手握近二十万大军正在和赫利对峙。” 他故意夸大了拓跋泰的军力。 啊? 列昂尼得很吃惊。 他们只是得知说死去的都兰王子有些旧部暂时不肯服从赫利王子而已。 可杨子伦居然说是王族,军队甚至比赫利还多。 “野人先生,你的意思是赫利王子没有胜算?” “列昂尼得大人,赫利有没有胜算我不敢肯定,但我知道诸位罗刹大人肯定没有胜算。” “野人先生,此话怎讲?” “关山一战,赫利王子只余六万军队,那位王族阿史那大人可有近二十万大军。” “那么赫利为了取得胜利,必然在前线作战中大量使用你们这些修行者。” “可我看你们也才一百多人,请问经得起几次战斗的消耗啊?” “你们舍生忘死,却面临着极不确定的回报,列昂尼得大人,你明白吗?” 列昂尼得和维克多对视了一眼,杨子伦后面的话他们没听明白。 “野人先生,你能把所谓的极不确定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列昂尼得大人,当你们拼死拼活之后,会发现第一个不确定是,赫利可能争汗位失败。” “第二个不确定是,就算赫利侥幸争得汗位,他如果到时候变卦了,请问你们怎么办?” “就算赫利信守承诺,可他的王廷已经没了,草原部落十有九空,到时他远走他乡,请问他臣服罗刹又有什么用?” “啊?突厥王廷怎么会没了?” 列昂尼得大惊。 尼古拉说道:“姐夫,突厥王廷被野人先生带着大晋军队灭了,全部付之一炬,什么都没有了。” “草原上南面的部落我不知道,但至少北面的部落全部被扫荡一空了。” 啊? 列昂尼得瞪大了眼睛。 尽管这个消息耸人听闻,但他知道自己小舅子是绝不会骗自己的。 杨子伦笑道:“列昂尼得大人,对于赫利来说,你们就是他免费的炮灰而已。” “退一万步说,就算赫利争汗成功了,也信守承诺,在草原重建了王廷,可各位都死光了,不知道大家是否接受?” “列昂尼得大人,如果你们觉得即使全死光也要为一个没有前途的王子奋战,那就当我没有来过。” 列昂尼得沉吟了一会,说道:“野人先生,但我们有两个难题,还望野人先生指点。” 杨子伦心里顿时一松,点点头示意他说。 “首先,我们就这么回国去,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不然很难向国内交代。” “其次,赫利王子把我们看得很严,周围都是大军,我们很难公然离开。 杨子伦笑道:“第一个问题,你们就说突厥王子内讧全部死完了,草原已成一空,你们不得不回去。” “啊?野人先生,那如果国内派人来查证呢?” “列昂尼得大人,我向你保证,你们还在归国的路上时,我说的一切就成为现实了。” “啊?” “姐夫,请你相信野人先生,野人先生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落空过。” 尼古拉极力规劝着列昂尼得。 “那野人先生,第二个问题呢?” “尼古拉自从得知你来到了草原就很忧心你,他请求我在合适的时候帮助你,你看我不就来了吗?” 尼古拉立刻说道:“姐夫,是这样的,我请求野人先生能放你一马,当时你还在大王子阵营。” “尼古拉,野人先生是几品修行者?” “姐夫,野人先生不是修行者,不过他远比修行者厉害,六品修行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尼古拉如此无脑地吹捧自己,杨子伦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啊? 列昂尼得和其余几名罗刹人大惊,这个年轻人比六品修行者还厉害? 这实在不可思议。 列昂尼得换了一个话题,问道:“野人先生,请问你肩上这只动物是什么?” “哦,它是一头远古的龙。” 杨子伦随口道。 可不是吗,翼龙可是白垩纪的,这远古得很呢,自己可没骗人。 看来这个列昂尼得很谨慎啊,又是询问自己的实力,又是询问小小黑的,无非就是想打探自己的底细。 得先把他震住才行,不然他还有可能瞻前顾后地不敢行动。 列昂尼得猛地一下捂住了嘴,什么,远古的龙? 小小黑骄傲地昂起了头。 “野人先生,它既然是龙,为何才那么一点点小。” “因为我用法术把它封印了。” 杨子伦一本正经地说道。 实话说小小黑的食量大得很,但就是不长个,杨子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啊? 房间内的罗刹人面面相觑,不是传说七品修行者才会法术吗? “吼。” 对于杨子伦的话,小小黑不满地叫了一声。 众人都感觉神识被狠狠地冲击了一下,被吓了一大跳。 看来这奇怪小家伙果然不是凡物。 列昂尼得小心地问道:“野人先生,那您的计划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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