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夏莫手中的断剑掉在了地上,双目无神,不敢相信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发生的一切。 周清收剑,他自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杀死对方。 “三株灵植,我就不客气了。” 周清脸上再无刚才的为难之色,睥睨众人。 刚刚收好三株灵植,陇云愤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不是初入皮肉境?你的兵器有问题?你使诈?!” 周清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陇云,“我有说我是初入皮肉境吗?” “兵器切磋,不是你们提起的吗?” 我只说过我初入武道! 和浩瀚无垠的武道相比,皮肉境不就是刚刚跨入武道门槛吗? “练武十数日,就已经皮肉境小成?手中还有一件武兵?” 陇云盯着周清手中的兵器,能够直接斩断一件百炼之器,武者的实力固然重要,但兵器必定也不俗。 “好好好!好一个太白武馆,好一个天才!” “没有想到白馆主进入黑山前,还能收到你这样的一个弟子,恐怕也算无憾了。” 陇云大恨,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杨兴说过,这周清虽然为初入皮肉之境,但实力绝不下于皮肉小成。 如今能有这样的威势,那必定是已经突破到皮肉境小成,实力比肩大成者了。 至于周清已经是皮肉大成这个可能…… 陇云想都没有想过。 十二日时间皮肉小成就已经是黑云镇从出现过的情况了,堪称荒谬。 皮肉大成? 又不是在说神话故事! “什么,周清竟然已经皮肉境小成了?” “十二天前他才刚刚进入武馆啊!这样的进步速度,太可怕了!” “恐怖如斯!” “周清太厉害了,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天赋,现在也该入境了。” “还叫周清?要叫周老师!” “……” 太白武馆的诸多学徒从震惊中清醒,议论纷纷。 和周清在同一天加入武馆的少年李武此时看着周清的目光中,已经满是崇拜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 周大哥年纪那么大了,还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我也一定可以! 加油李武!你是最棒的! 唯独白若月几人,心中隐隐有着猜测,周清可能又突破了。 前有七日小成,如今又过五日,皮肉大成。 这很合理吧? 应该……合理吧? 合理个鬼啊! “太白武馆自然是很好的,至于我嘛,一般一般,也不算什么天才。”周清冷着脸着退回太白弟子中。 这狗东西又拿白天深陷黑山的事情说话。 “只是比你腾龙的弟子优秀了那么一点点罢了,不值一提。” “多谢陇少馆主送来的灵植,这份出场费我很满意,下次有空再来啊。” 只出一剑就能得到三株灵植,比砍树还要轻松。 腾龙的人把浑噩的夏莫拉了下来,捡走了断剑,一个个看着周清,目中似乎要喷火。 赔了三株灵植,断了一把百炼长剑,天赋不错的弟子看样子也深深受到了打击。 后面的切磋哪怕是都赢了,今天的事情流传出去后,太白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更大可能是再涨一波。 这次上门切磋,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更何况,后面的切磋,他们可能全胜吗? 张元涛与腾龙筋脉境弟子一战,张元涛胜! 沈龙和陇云一战,沈龙胜! 既然胜,那自然是该风风光光的大胜。 沈龙和陇云其实在伯仲之间,但是前面已经连败两场,陇云心中的愤怒搅乱了他的心境。 绝大多数时候,愤怒不仅不能提升实力,反而会让你发挥不出自己应有的实力,导致招招出错,破绽频出! 愤怒有用的话,还要苦修干什么。 三战全败,这样的结果让陇云难以接受。 如果不是白若月看着他,一幅随时准备收拾他的样子,他恐怕就要爆发了。 “我们走!”陇云几人转身就走。 “大师姐,别忘了找看门的。” “我记住了。” 你看,这几个人好像一条狗。 周清神色冷漠,若是正常的上门切磋,他是不会如此针对的,该打打,打完就结束。 太白武馆外,一个腾龙弟子询问陇云。 “陇师兄,怎么办?今天的事情要告诉师父吗?” “告诉什么告诉!”陇云阴沉着脸,“弟子之间切磋,我爹什么时候管过?” “白天没有确切的消息,我爹不会做什么的。” 他跑来太白武馆搞事,根本没和他爹说过。 当然,就算他不说,腾龙馆主肯定是知道的。 “那三株灵植我们就这么给那小子了?” “你能怎么办?去抢回来吗?从夏莫以后的份额里面扣。”陇云暼了夏莫一眼,其仍然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废物一个!” 陇云率先离开,其他腾龙弟子暗自腹诽。 你不废物,你不也输给太白的二弟子了,对面的大弟子你打不过,二弟子你也打不过,还好意思说别人。 草包一个,你要没个好爹,能有现在的修为? 腾龙武馆迟早败在你手上。 不过众弟子还是跟了上去,对着陇云嘘寒问暖。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太白武馆内,白若月把众多学徒赶去修炼,然后就急冲冲的拉着周清去了后院。 众学徒看见这一幕,羡慕极了。 周老师人长的帅,天赋也好,还被馆主的女儿青睐。 前途一片光明啊。 恨不能取而代之! 被白若月拖进后院的周清,正在被白若月以及其他人“上下其手”。 “不可思议。” “好壮!” “竟然是真的。” “大成……了。” 武道修炼,实力高的人能够大概看出实力比他们弱的人处于哪个大境界,但要具体到哪个小层次,还需要具体测了才知道。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世界之大,也总会有不一般的情况。 白若月把手从周清身上收回,盯着周清,眼神诡异。 “小师弟,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身体剖开,看看你和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我修炼到皮肉大成用了多长时间吗?” “一年半,整整一年半!” “结果你只用了十二天……” 白若月心情复杂。 她这个黑云镇第一天才,就这么被小师弟超过,压在身下了。 又难过又开心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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