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能孤身一人建立起一方武馆,并把太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依靠的不是别的,正是实力。 陇天冲不是白天的对手,并且这份实力差距还不小。 陇云被呵斥了一通,心中有些不爽的离开了陇天冲这里。 没走几步路就遇见了杨兴和夏莫,都是在周清手上吃了亏的。 陇云想了想,走到两人身边。 “杨兴,夏莫,你们甘心吗?” “他的实力……很强,我不是对手。”夏莫面容苦涩。 “你不是对手,那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出手!”陇云说道: “那太白周清,好像每天都会往镇子外面跑。” “你们两个可以合力,去收拾他一顿。” “可以下重手,只要别出人命就好。” 杨兴和夏莫对视一眼,“我们……考虑考虑。” “以他的进步速度,现在是你们唯一报仇的机会了,机会可不等人,你们得想好了。” 陇云煽动了一番,然后直接离开了,对于两次导致他以及腾龙武馆失了颜面的罪魁祸首周清,陇云现在恨极了。 甚至对一直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白若月,都没那么恨。 因为白若月好歹和他的身份是对等的,大家都是馆主的儿子女儿,都是同一个阶层的,落我面子也没大问题。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周清呢? 孤儿一个,泥腿子一个,也敢这样打他的脸。 我什么地位他什么身份啊?! …… 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周清并不知晓,他正在练武。 果然如白若月若说的那样,练法在他皮肉大成后继续修炼,也会起到作用,继续锤炼他的皮肉。 皮肉练法,是从养生开始,到皮肉大成都能发挥效果的。 “小师弟,我怎么感觉你的平天牛魔炼形,发生了某种变化?” 白若月旁观了一会,等周清修炼完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师姐你也看出来了啊。”周清笑道: “昨天晚上我回家修炼,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为了一头牛魔,再修炼密武就有种异常畅快的感觉。” “打出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真正的牛魔在活动,在修炼一般。” “难道是我爹说的真意?”白若月嘀咕了一句。 “真意?” “听我爹说,练法的最高成就就是感知到意,比如牛魔之意,蛟魔之意。”白若月解释道: “若是领悟了真意,甚至还能召唤出练法真意来对敌。” 说着,白若月摇了摇头,“不对,小师弟你这个不是真意。” “真意不是你这样的表现,并且我爹说了,练法真意是高阶武者才能领悟的东西,连我爹都没领悟真意。” “想要领悟真意,就必须要有足够高的修为支撑。” “那我这应该不是真意,可能是一种突然的顿悟吧。”周清如此答道。 他不是领悟到意,而是真的魂魄都变成平天牛魔了,和白若月说的不是一回事。 “顿悟……”白若月感慨,“小师弟你不仅根骨好,悟性也极为出色。” “当真是盖世奇才。” “大师姐你也很厉害的。”周清回了一句,“大帝之姿。” 白若月哼了哼,叉起腰,“那当然,我也就只是不如你。” “再说了,说不定哪天我就突破到炼骨境了,你想要追上我,还早的很呢!” 看着白若月皱鼻叉腰的样子,周清笑了笑。 可爱捏。 “谁要追你?” 这时,悦耳的声音响起,周清和白若月转头,竟然是陆清墨来了。 “墨姨。”周清和白若月齐齐喊出声。 白若月跑过去,抱住陆清墨的手臂。 周清看的羡慕。 “你怎么来武馆了?” 陆清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白若月,神色略微有些严肃。 “你刚才说什么?是谁要追你?” “小师弟啊!” 陆清墨眉头微微一皱。 住口,你别瞎说! 我哪里要追你了! “墨姨,大师姐说的是武道方面的追赶。”周清解释了一下。 “对啊,小师弟虽然天赋比我好,但想要追上我可没那么容易,我也是会进步的。” 陆清墨眉头恢复如初。 “我找周清有事。” 陆清墨对周清说道: “我今天有事出去,你明天去桃林如果不见我,那就直接回武馆。” “我已经给安琅解释了驭鬼养鬼一事,她愿意跟随你。” “但切记不可以邪道手段供养鬼神,不要误入歧途。” 周清接过阴阳石灯,感谢了一番陆清墨。 白若月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东西,但没多问,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墨姨,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做?鬼神都管司的那些人呢?” “这段时间黑云镇地界不太平,发生了很多事情,鬼神都管司日夜颠倒,无比忙碌,已经抽不出人手了。”陆清墨说道: “刚才发现了一些东西,我需要亲自去看一看。” 短短几天内,光周清和云朵就处理了两件修士作恶的事件。 鬼神都管司是官方组织,他们这样的时候只会更忙。 真是不太平啊。 周清暗暗想道。 外乡人接连不断的出现在黑云镇,还有个什么天母教。 陆清墨没多待就离开了,她亲自出动,那发现的东西必定不简单。 只剩两人之后,白若月才问道: “小师弟?你要养鬼吗?” “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供养鬼神,也算是多一个好帮手。” “修士真方便啊。”白若月有些羡慕,“墨姨也供养着一位鬼神,我还见过呢。” “平常她就帮墨姨做做事,墨姨可悠闲了。” 周清有些意外,陆清墨也养鬼神,这件事情她还真没和自己说过。 傍晚,周清离开武馆。 回到家后,周清就解开了陆清墨设在阴阳石灯上的限制,唤出了安琅。 “公子,我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安琅说完,盈盈一拜,身段婀娜。 为了活下去,这位美艳的女鬼选择了这条不归……这条光明之路! 而周清只是看了一眼弯腰的安琅就收回了目光。 哼,正人君子来着。 “不用多礼,大家以后便是一体。” 日后,我收服了一位“不朽之王”,那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你能出什么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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