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上官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狱主,是我嘴臭,是我该死,我不知道是您啊!要是知道,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那么说啊!”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之前说的全是屁话好不好!” 现在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对于上官云来说都是次要的,只要能求得叶枭原谅,就是让他再跪三天三夜也是没问题的。 叶枭咂摸了下嘴,目光朝着苏剑心扫了过去,他抬了抬下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苏剑心很明白叶枭这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在说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吗?不就是在显摆他的身份和实力吗? 苏剑心故作高傲的白了叶枭一眼,一副你帅任你帅,不是我的菜的表情。 叶枭也没再为难上官云,“行了,云瘸子,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聊聊吧!” “好好好!”上官云点头如捣蒜,他知道叶枭算是息怒了,虽然不知道狱主为何没有像在监狱里面一样惩罚自己,但是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了。 上官云缓缓站起身来,叶枭虽然是轻轻带过了这件事,但他却是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目光冰冷的扫向雷地火。 二话不说,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般,将雷地火的脖子死死掐住。 感受到了上官云的森然杀气,雷地火艰难的求饶道:“云爷,我爹和大哥也是武极会的成员,求你看在他们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即便雷地火此刻反应再迟钝,他也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上了,那个叶枭连上官云见了都要下跪,岂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听得这话,上官云眼中的杀意稍稍消散了几分,“砰!”一声,上官云将雷地火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雷地火,你今日狗胆包天竟敢惹恼叶先生,命我可以给你留着,但是活罪难逃。” “我现在就废你四肢,如果你不服,尽管让你老子雷山河来找我。” 上官云如砂纸磨地般的低哑嗓音里,带着阴寒暴虐的杀意,要不是因为这小子,自己能得罪狱主这么狠吗? 说罢,上官云不给雷地火反应的时间,袖中瞬间滑出一柄匕首来,“嗤嗤!”数道寒芒闪过,雷地火的手筋脚筋便生生被上官云挑断了。 刹那间,雷地火的四肢血涌如柱,一片殷红,巨大的疼痛使得雷地火当场晕厥了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的齐天浩和赵秋萍,早已吓得肝胆尽碎,两人趁着没人注意,便战战兢兢往后退着想要溜出酒吧。 这时,叶枭的声音却是在他们耳边传来,“赵秋萍,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再有下次,死!” 叶枭嘴唇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三年来有数不清的犯人曾想过要他性命,在那样的环境中却一直矗立不倒的叶枭,又岂是心思单纯之辈。 雷地火和之前的光头与自己无冤无仇,怎么会无端来找自己麻烦,他早知道定是这两人在背后捣鬼了。 听得这话的赵秋萍,吓得几乎心悸,全身上下如陷冰窖,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叶枭眼中的跳梁小丑啊!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重新生出气力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处理完了雷地火,上官云亲自将叶枭与苏剑心仇鲲鹏三人,带入酒吧最豪华的包间中,当然梁菲菲也跟在最后面。 对于这个女人,上官云还是有些感情的,他自然不愿意像教训雷地火一样直接废掉,但是怎么处置梁菲菲还要看叶枭的意思。 几人落座之后,唯独梁菲菲浑身战栗,惴惴不安的站着。 上官云使了个眼色,梁菲菲赶忙拿过一瓶顶级洋酒倒了两杯,然后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来,“叶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说着话,梁菲菲直接举起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但一旁的叶枭,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包间内的气氛一下子降低到了冰点。 梁菲菲此刻的双手,早已经颤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上官云心中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这位狱主了,每当叶枭沉默的时候,即使三丈开外的犯人都要一一跪下来,因为这表示狱主很生气,往往就是某个犯人要倒大霉了。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狱主,小菲就是一介女流,您......” 然而,上官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叶枭挥手打断了,叶枭将桌上的一整瓶洋酒砸在了梁菲菲身前,而他则端起一杯洋酒淡漠说道:“你干了,我随意!” 这是一瓶标准的750毫升的洋酒,放到以前是万万没有人敢这般对梁菲菲说话的,因为她有上官云支持。 但现在上官云都成了人家马仔,她还能靠谁? 苏剑心也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但她却是丝毫不觉得叶枭这么做有什么过分之处,要知道之前这梁菲菲可是想要和雷地火沆瀣一气,废掉叶枭的。 虽然最后梁菲菲的人并没有与真正的叶枭交手,但叶枭能放过梁菲菲,多半也是看了上官云的情面了。 仇鲲鹏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怪只怪梁菲菲自己看走了眼,站错了队。 梁菲菲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抄起那瓶洋酒对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瓶酒下肚梁菲菲几乎是站立不稳了,而叶枭却只是将手中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见状,上官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朝着梁菲菲挥了挥手,“滚吧!” 梁菲菲如蒙大赦般对着叶枭鞠了一躬,然后才颤巍巍的走出包间。 “云瘸子,以后管好你的女人,再有下次,后果你知道的。”叶枭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来。 “是是是!狱主教训的是.......”上官云悻悻回应。 “来,我也敬狱主一杯,就当是给狱主接风了。”说罢上官云端起一杯酒仰头喝干,试图缓解包间里尴尬的氛围。 这回叶枭也没有再端架子了,与上官云喝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叶枭指了指仇鲲鹏,“这个人我要了,云瘸子,你有没有意见。” “额!”上官云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难道狱主的爱好变了? 但他还是果断答应下来,“我的命都是狱主给的,狱主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就好。” 叶枭自然将上官云那点小心思看得门清,他撇了撇嘴说道:“我身旁这个女人是鬼眼的女儿,现在她再帮我做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上官云自然是能够猜到叶枭的意思了,他看向苏剑心道:“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小云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小云?苏剑心心中大寒,要知道上官云可是武极会的长老啊!在凌州谁见了不叫一声云爷,此时竟然在自己面前自称小云,若不是她亲耳听到,恐怕打死她也不敢相信。 “云,云爷,客气了!”苏剑心尴尬的点了点头。 上官云又看向了仇鲲鹏,“鲲鹏,我知道你当初选择跟我是想做什么,但是你要知道狱主的实力胜过我百倍,如果你要想对付那个人,效忠狱主比我更合适。” 仇鲲鹏还能说什么,叶枭的实力他只是通过上官云管中窥豹,就知道有多么凶猛了。 所以,哪怕是被上官云当做了货物一样转送给叶枭,他也是能够接受的。 因为他的目的,其实是和苏剑心一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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