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舞此时并没有趁势追击上去,因为她刚才那么做也只是一招下策。 虽然她是暂时逼退了程永龙,但是程永龙刚才那一脚,也不是对她半点伤害没有。 她胸膛内陷的一寸,远远不足以抵消程永龙一脚的所有劲力,此时她也是很不好受,正趁着程永龙退走的功夫调息伤势。 程永龙那一边,站稳身形后,他便用一只脚支撑在地面,另一只脚脚尖虚点,微微转动,使用少林秘法疏通血脉。 看来自己的确是有些小看这女人了。 但是这又如何?这点伤势对他而言只是小儿科,他当初被枪械打伤,依旧强撑着击败了十几个特战队,齐天舞这化劲之力虽然厉害,威力却还是远不如枪械的。 很快程永龙就又再次朝着齐天舞扑杀了过去。 他拳发连环,朝着齐天舞的胸膛悍猛打去,他深知齐天舞的胸膛已经带伤,只要再被他击中哪怕一下,齐天舞便再无力回天。 齐天舞没有想到程永龙居然恢复得这么快,其腿脚在短短十数秒间,竟是变得好似完全不带伤一般。 而她则还是胸口淤堵不已,此时她躲是躲不掉的了,别无办法,只得提起一口气,朝着程永龙的拳头迎击而去。 这时候,程永龙却是嘴角噙笑,下一瞬就见他的左腿撩起,如同一团重铁块一般,狠狠踏向齐天舞的脚背。 铁趟子! 叶枭眉头一拧,这程永龙有点阴险啊!明明他都占据上风了,还用这阴招。 程永龙的这一脚,正是少林脚法之中的“铁趟子”,与人打斗之时,趁其不备踩人脚背,可谓是又阴又毒。 齐天舞很快也留意到了程永龙的阴招,但是她现在因为胸口伤势的原因捉襟见肘,根本没有那么多余力去防备。 只是脚步下意识的往后一挪,可这一挪,就带动了上身的不稳。 “砰!”一声,齐天舞被程永龙一拳震飞出去。 齐天舞猛地唇角一牵,一口血喷在了地上,顿时殷红一片,此时她整张脸惨白如纸,倒退出去的身子更是抖得如秋风中之落叶。 然而程永龙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齐天舞,只见他竖臂在前,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就如同巨熊一般,朝着齐天舞撞去。 程永龙嘴角狞笑不止,他这一招“老熊撞树”若是将齐天舞撞结实了,定要让后者全身筋骨碎裂。 看到这一幕的雷东亭,此时是目眦尽裂,尽管他很想冲上去挡在齐天舞身前,但是现在的他双腿皆不能动弹,只得徒呼奈何的一拳砸在地上。 黄飞虎在与两个打手缠斗之余,也瞥到了齐天舞这边的情况,心中骇然失色的同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抽身去援救。biqubao.com “糟了!叶枭,你快去......” 苏剑心急切地转头朝叶枭看去,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一道身影已经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飞射了出去。 霎那间,叶枭的身形仿佛从天而降般,将齐天舞扑倒,就地一滚,使得齐天舞脱离了程永龙的冲撞轨迹。 齐天舞怔怔的看着扑倒自己的叶枭,口鼻之间充斥着一股男人特有阳刚的味道,上一秒还处在生死一线的她,此时脑子竟是有些发蒙。 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得这么紧,一颗心扑通扑通高速跳动,似乎连现在的危急也淡忘了许多。 “恩!”程永龙两道浓眉几乎拧成一团,心中震撼不已。 此人刚刚不是在十米之外吗?为何眨眼就来到了自己前面,这速度已经远超了齐天舞一开始的爆发,如是此人刚才藏在暗中偷袭自己,他只怕难以防范啊! 其实叶枭也是可以选择从背后突袭程永龙的,只不过他也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是以只能选择先救齐天舞。 有些可笑的是,他刚才还在心中嘲笑齐天舞的妇人之仁,现在到了他,竟是也选择了如此做法。 大概是由于,他对齐天舞这个青年巾帼的惺惺相惜吧!若是齐天舞真被程永龙废了,这世界岂不是又要少一抹颜色。 程永龙的冲撞落空,并没有紧跟着发动攻击,事实上齐天舞刚才的猜测是有些失误的,她的化劲之力虽然没能将程永龙重伤,但是也让程永龙腿脚经脉受到了损伤。 刚才是程永龙用少林的秘法强行压制了下来,本想着将齐天舞击败后再慢慢调理,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叶枭,此时还不知道叶枭的深浅之前,他自然是不敢轻敌冒进的,而是在加紧疏通经络。 雷东亭见到齐天舞被叶枭救下,眼神之中顿时充满了嫉恨。 为什么救下齐天舞的不是自己呢? 苏剑心紧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了,黄飞虎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程永龙,若是今天狱主没来,恐怕他和齐天舞的引蛇出洞,就会成为一场笑话吧! 叶枭这边,他将齐天舞带到了安全的区域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朝着程永龙大步走去,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找人打一架,见到程永龙的功夫后更加的技痒难耐了。 齐天舞有些愣神的看着叶枭走远的背影,似乎又想到了上次,叶枭在击剑馆告辞离开的决绝,向来自信的她,此时心中竟是有一丝失落了,难道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是何人?”程永龙死死的盯着叶枭,以防备着叶枭的突然暴起,现在的他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能,若是再与叶枭这个生力军一战,恐怕胜负难料。 叶枭瞥了程永龙一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恢复体能,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过后,你有什么本事都可以使出来,免得死了到阎王那里报屈。”叶枭淡淡的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强大无比的自信。 “傻叉!”雷东亭忍不住唾骂一句,要是换了他早就冲上去补刀了,还给对手时间恢复,你以为这是正统的武道交流吗?这是生死大战啊! 齐天舞也颦起了秀眉,觉得叶枭有些托大了,这程永龙的实力,比她见过的一些武极会长老都要厉害,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此时恐怕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取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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