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淡淡一笑,“好,你的钱我收下了。” 闻言,申国才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在他看来,叶枭刚才之前的表现,就只是假装淡定而已,这不被自己一吓,就原形毕露了。 “对嘛,你这样才算识相嘛!” 申国才抬起夹着雪茄的手,朝着叶枭一指,戏谑道:“以后咱们就算是朋友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要是在凌州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大可以来求我帮忙,我会酌情考虑的。” 林红娇和柳依依则都是愣住了,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叶枭居然就这么答应了申国才,这可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尤其是柳依依,她心中疑惑重重,这也不像是叶枭的作风呀! 当初即便是面对黄飞虎带着大批人马来兴师问罪,叶枭都能泰然处之的啊!怎么现在申国才只是这么一通威胁,就让叶枭妥协了? 此时接待室外,那些隐约听到一些谈话的职员也都心中凄凉,“这叶董也太怂了吧!” “不错,一开始他来的时候,我看他那副样子,还以为他会给保安兄弟出头呢?没想到只是被对方稍微威胁一下,就把公司给出卖了。” “是啊!碰上这种没骨气的老板真是倒霉啊!以后还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啥样呢!我还是去写辞职报告吧!这种连员工安全都无法保证的公司,我是不愿意待了。” 职员们皆是对叶枭这种不替公司员工出头,出卖公司利益的行为鄙视不已。 这时候,叶枭却是再次开口了,“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收下你这一个亿,不是说要卖给你股份,这一个亿只是你赔偿我员工的医药费。” “额!”听得叶枭这话,申国才脸上的表情瞬间僵固,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叶枭竟然敢跟他说出这样话来。 柳依依心中一松,这才是她认识的叶枭啊!不畏强权,面对任何挑衅都敢怼回去! 接待室外的职员们也都傻眼了,原来叶董不是要出卖公司利益不管保安啊! 甚至还霸气的替保安们要一个亿的赔偿,虽然这事儿能不能办成,他们也很是存疑,但叶枭既然敢对申国才这么说,就可以见得他还是很有担当的。 替这样的老板卖命,他们也才更有安全感啊! “小子,你够有种的啊!”申国才眼神阴鸷,语气阴森。 “是不是觉得,我刚刚都是在跟你开玩笑,以为我真的不敢砸你的公司?” 叶枭撇了撇嘴,“请便,不过,我得提醒你,若是你敢动我公司哪怕一根签字笔,一把扫帚,这赔偿就要加倍。” 叶枭平静开口,四目相对,申国才感受到了一股子挑衅。 申国才环眼一瞪,猛地一挥手,“去,给老子砸,谁要是敢阻拦,就给老子狠狠地打!” “要是打死打废了,全都是他们活该!” “是!”随着申国才的命令,他身后的一票手下,便气势汹汹的走出接待室,一个个操起椅子或是甩棍,就对着办公大厅的电脑等贵重设施一通猛砸。 办公大厅的职员,面对凶神恶煞的申国才手下都是远远的躲开,他们知道这帮人手里都是有功夫的,刚才连公司的保安都被轻松放倒了,他们若是上前,恐怕也要落得断手断脚的下场。 “叶董,这样让他们砸下去不行啊!物品损失是小,很可能会延误公司的项目进度啊!”林红娇忧心忡忡地对叶枭说道。 然而叶枭却是不屑一顾,他咧嘴一笑道:“别怕,延误一些进度算什么,这点损失能价值一个亿吗?” 叶枭的话,让林红娇登时哑口无言,她忍不住黛眉紧紧颦起,难道叶枭还真能让申国才赔偿不成,人家可是有大背景的啊! 申国才十分嗤之以鼻,在他眼里叶枭完全是在想屁吃,在凌州他申国才是可以横着走的。 打了人,还用赔偿? 赔个鸟啊!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那些被他打过的人或是被挤兑的公司,在搞清楚自己的能量后,都是自动上门向他道歉,并满足他所有无礼的要求。 他觉得叶枭就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这种人只要给予其绝对的镇压,必然能让他乖乖就犯。 而柳依依此时忍不住站出来指着申国才怒斥道:“申国才,你这么做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我们公司可都是有监控的,你和你的手下,都难逃刑法的制裁。” 申国才猛吸了一口雪茄,大喇喇地冲着柳依依喷了一口烟雾,“小妹妹,你跟我谈刑法?” “刚刚你们不是都报警了吗?只是有结果吗?” 说罢,申国才一双猥琐的眼睛在柳依依身上肆意侵犯着,“啧啧,我刚刚还没发现,你这妹妹身材真是一流啊!” “姓叶的小子,现在你的公司也被我砸的差不多了,相信你也看到我的能耐了,不要妄想着,靠巡警来制衡我,那对我卵用都没有。” 申国才叼着烟牛皮哄哄的鄙视叶枭。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把股份转让合同拿出来,再让你这女秘书陪我三天,关于你之前愚蠢和无知,我就慷慨的既往不咎了。” “当然之前我许诺的一个亿是没有了,这就是你不给我申国才面子的下场。” “呵呵呵,是不是觉得很憋屈,很懊悔,不过那都没用了,这世道就是这样,谁的拳头大,谁的关系硬,谁就是王者。” 叶枭轻轻扫了申国才一眼,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我看该懊悔的是你吧!你觉得我的公司是这么好砸了,还有我的秘书,是这么好调戏的吗?” (他自己都还没有调戏过啊!) 说罢,叶枭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亿,今天要是少了一分,我就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申国才登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小子,你这吹牛皮的功夫是跟谁学的,我看你特么就是夜壶镶金边——只剩嘴好了吧!” “还让我后悔,我会不会后悔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的是,你拒绝了我,不仅失去了公司发展的机会,甚至连你这条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我告诉你,哪怕是有王金河罩着你都不管用。” 申国才眼睛眯起,眸子狠辣。 在他看来,叶枭之所以敢这么狂妄,就是仗着有王金河撑腰,不过王金河虽然有能耐,但在这凌州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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