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龙,你要见我,我来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赶快说吧!”叶枭直视着程永龙缓缓说道。 程永龙嘴角咧开一抹弧度,“叶枭,你敢不敢,重新和我打一场?” “打完之后,我可以告诉他们那份名单的事。” 他被抓入监狱后,唯一的遗憾,就是当日与叶枭一战的时候,他腿脚受伤没有发挥出自己该有的实力,是以现在便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再与叶枭打一场。 听得程永龙如此说,吴秋生顿时眼前一亮,如果能从程永龙嘴里得到那份名单,他妥妥的大功一件啊!至于这名单是怎么得到的,他则是并不关心。 齐天舞也没有想到,程永龙会这么说,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现在程永龙的腿伤还没有恢复,他又如何是叶枭的对手,这不等于自取其辱吗? 叶枭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程永龙,你要打可以,但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我可不想趁人之危。” 程永龙呵呵一笑,“叶枭,你可听说过拳打卧牛之地。” “真正的武道高手,在牛蹲窝的弹丸地方,就能发挥出本事来,你可敢与我在这里拼一下拳法。” 叶枭会心一笑,顿时明白程永龙的意思。 原来这程永龙也知道他腿脚负伤,不是自己对手,于是便只想要拼拳法。 吴秋生很快也反应过来,他昨天也听齐天舞说起过,抓捕程永龙的全过程。 知道当时叶枭是在雷东亭和齐天舞两人,消耗大半程永龙的体能,并将其右腿打伤的情况下才被叶枭击败的,若是程永龙处于全盛时期,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于是赶紧推波助澜道:“叶枭,你既然来了,不如就满足程永龙这个要求吧!若是真能让程永龙开口,我会给你请功的。” 所谓拳脚无眼,只要叶枭一上场就难免受伤或是被打死,他自然是乐意见到这一幕的,而他则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女助理也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唬住了?” 齐天舞虽然觉得吴秋生和女助理的话有些膈应人,但此时她也希望叶枭能答应下来,因为程永龙手里的名单对他们真的很重要,是以便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盯着叶枭。 叶枭对于两人的话完全置若罔闻,他一脸淡然地看着程永龙,鼻子里冷哼一声,露出哂笑,“好!” 程永龙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陪自己练手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而且他也感受得到齐天舞期盼的目光,要是自己不答应,恐怕之前齐天舞的承诺也不会做数了。 听得叶枭同意比斗,吴秋生脸上顿时欣喜起来,“我现在就让人拿来监狱钥匙。”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着叶枭被揍的一幕了。 “用不着!” 叶枭说罢,径直走到铁门前,伸手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那铁门上的巨大钢锁,便被他一手拧断了。 “嘶!”看得这一幕,吴秋生和女助理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虽然知道叶枭是个武夫,但却是不知道叶枭的劲道竟有这般大,现在想想自己之前对叶枭的冒犯,若是他狂性大发,只怕能轻松拧断自己脖子吧! 齐天舞对此却没什么惊讶,一般内家功夫修到化劲的人,都能做到这一步,她自己也是可以的。 程永龙嘴角噙笑,双手用力一鼓,下一秒,他手上的手铐便被震开了。 既然叶枭不按常理出牌漏了一手,他自然也没必要拘泥了。 看到程永龙居然也轻松的打开手铐,吴秋生和女助理越发的不淡定了,刚才他们是自认为程永龙被牢牢困住,才敢那么底气十足对程永龙进行审问的。 现在看来,程永龙若是想要逃出来,怕是花不了什么功夫吧!怪不得程永龙从始至终,对他们都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因为自己两人在程永龙面前,就只是两头待宰的羊羔啊! 想到这,两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叶枭随手拎起一张椅子,推开铁门,走进了关押程永龙的牢笼。 他在距离程永龙三步距离,放下椅子坐了下来。 程永龙嘴角噙出一丝笑意,稍微活动一下手腕关节后,便厉喝一声:“看招!” 随即双手一翻,右手竖成刀锋,左手攥成空捶,两手猛地向前一刺一抡。 就好似古代战场上的士兵,举着陌刀和盾牌拼杀一般,杀气腾腾。 叶枭也不怠慢,虽然两人都是处在方圆不过十几尺的地方,但是对于高手来说,这样的地方足够他们瞬息之间取人性命了。 只见臀部肌肉猛地一鼓,瞬间带动了上半身转动了一个弧度,便灵活闪过了程永龙手刀的突刺,并借着这转动的势头,一拳悍然打出,如同蛟龙出海。 只听“嘣!”的一声闷响,叶枭的拳头与程永龙打过来捶拳,撞个正着。 程永龙的外家功夫,是在少林寺经过十几年的打磨锤炼出来的,即便是以双拳撞击寺庙千斤铜钟,也能达到用木槌撞击的效果。 而此时他拳头砸中叶枭时的感觉,与他当年双手打在铜钟上面一模一样。 “痛快啊!”程永龙高声呼喝。 于是他双手突起快捶,捶似滚雷,快如电闪,双拳连番朝着叶枭轰来,叶枭同样也用刚猛的崩拳回应。 “嘣嘣嘣......”两人都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机械人一般,在短短几秒时间,竟一连碰撞了十几拳。 牢笼外的吴秋生和女助理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么打有什么意义,还有那程永龙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他又没有取胜。 作为武者的齐天舞,却是知道两人这是拳逢敌手,打出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崩拳属木疾如箭,发动全凭一寸丹! 也就是这两人才能战成这样了吧!若是换了一个普通人上去,只怕两人任意的一拳,便能将那普通人身体轰穿,当场毙命。 确实是如同齐天舞猜测的那般,现在的叶枭与程永龙都打得很是尽兴,程永龙是叶枭离开天下第一狱后,在外家拳法上见过的实力最强劲对手。biqubao.com 而在程永龙眼中,叶枭这身功夫也不输,在少林寺令他服气的几个师兄弟了。 离开少林二十年,从未有今天这么痛快。 有此一战,死亦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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