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白冰冰便走到了屏幕前,开始兴趣阑珊的给几人讲解了起来。 本来在昨晚,她是做了充足功课的,腹稿都打了好几千字,但一看到叶枭那‘佯装’听得津津有味的表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张瓜子俏脸上说不出的鄙夷。 最烦这种什么都不懂,却又故作高深的人了。 然而更加让白冰冰始料未及的是,叶枭中途还打断了她的话头。 “白主管,我觉得你可以再加入一味丹参。” 听得叶枭这突如其来的插嘴,李运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叶枭现在的话自然被他认为是在乱弹琴。 白冰冰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其在中医药上的造诣,即便是自己研发部之中请来的老中医,也对其称赞有加。 这配方的上的药材是在白冰冰的带领下,他公司的团队,经过两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岂是叶枭这只看过一眼配方的外行,就能随便添加的。 一旁的林红娇,也越发断定自己的猜测了,叶枭肯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要不然也不会干这种哗众取宠的蠢事了。 只是屏幕前的白冰冰微微凝眉,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否决叶枭,反倒是心中一惊,思考起叶枭的话来。 加入丹参吗?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但片刻后,她却故作不以为意的说道:“叶董,请你不要自以为是打断我的话,还有你所说的这丹参,用处并不大。” 丹参确实能够让她的配方增添效果,但是这话也要看是谁说的,如果是别的人她会不吝称赞,但是从叶枭嘴里说出来,在她眼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自然少不得赏叶枭一个白眼。 叶枭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说道:“丹参,有活血调经,祛瘀凉血,除烦安神之功效。” “而且我也不是随便加上这丹参的,我看你的用药之中有葛根,丹参与葛根相辅相成,属于配伍关系,一味丹参,功比四物,难道白主管连这都不知道。 闻言,李运福和林红娇都是表情愣住,一脸的懵。 一副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的模样。 白冰冰也是骇然失色,一脸讶异的把叶枭给望着,难道这狗资本家真的懂中医? 这时候,叶枭继续说道:“我看你之前在手掌上写的药材,是益母草吧!” “益母草生长环境干燥,能达到活血的功效,你这味益母草,添加得也算是巧妙!” “还有你这方子,应该是从《黄帝内经》得到的灵感吧!” “不过,黄帝内经现存的只有《灵枢》、《素问》两部分,其余皆已经失传,所以才导致你这研究停滞了这么久吧!不过沈千亿手中有一部玉函方,倒是对你的研究有帮助,下来我让沈千亿拿给你钻研一下吧!” 叶枭神情自若的侃侃而谈,完全不像是听取属下汇报成果的老板,反倒是像对学生毕业论文,做出点评的老教授。biqubao.com 白冰冰嘴角微微抽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此时她看叶枭,再没有了一点故作高深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自己在他面前被完全看穿,一丝不挂的既视感。 李运福自然也看到了白冰冰的表情,他目光微颤,难道真的被叶枭说中了? 林红娇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春卷、花卷、萝卜卷,需要这么卷吗?你一个董事长都知道这么多,还要我们怎么活? 就在三人都陷入震惊之时,叶枭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李总,你的研究方向没有错,我会继续投资,但是一个月我等不了,一周之内,你们必须拿出最终的配方。”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具体的你跟林总谈吧!” 说罢,叶枭径直离开了包间。 只留下白冰冰在风中凌乱,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懂这么多? 还有那玉函方她也是知道的,医药界早有传言沈千亿得到了一本,可是沈千亿现在都还在待价而沽没有拿出来,听说连自己爷爷都没有说动沈千亿,难道叶枭一句话就可以办到吗? 看着叶枭离开的背影,白冰冰思绪万千。 李运福和林红娇连忙起身相送,但叶枭只是对两人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继续谈,不用管自己。 他今天过来主要就是看看药企到底研究到了哪一步,通过他对白冰冰ppt的观看,他发现这注射液的大概功效是已经具备了,只是还缺少了几位药材而已。 如果靠着白冰冰一点一点摸索,的确很难看到尽头,但他相信白冰冰在看了玉函方之后,便会有很大突破的。 是以接下来的事他基本都不用参加了,只要他给林红娇定下了可继续投资的基调,后面的都只是比较枯燥的资本进入环节了。 离开包间之后,叶枭本想直接驱车回家,但不料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电话是宋清雪打来的。 “叶枭,信物我已经拿到了,你在哪,方面现在出来见一面吗?”宋清雪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 虽然叶枭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听到宋清雪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我在天元商务茶楼!”他语气平静的回复。 十几分钟后,商务茶楼门口,叶枭见到了宋清雪。 今天的宋清雪,依旧是一身简约而时尚的职业装,两人见面后,宋清雪直接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叶枭。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宋清雪淡淡的说,语气虽然毫无波澜,但内心却是像刀子割一般。 叶枭接过了木盒,“要不要,去茶楼坐一坐?” 两人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个多月,即便不可能在一起,叶枭也不想让两人弄成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忙。”说罢,宋清雪径直转过了身,只是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平静的表情再也不见,一张脸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一般。 叶枭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宋清雪,但却是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候,一首凄凉的二胡曲子传来。 曲调淳厚、凄美,像是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和人间的辛酸苦楚。 宋清雪不由得顿下了脚步,这曲子直击她的内心,她想起了和叶枭的过往种种,泪水不住在眼眶之中打转。 叶枭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哪个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放这首曲子。 不多时,就看见在两人前方十余米的位置,有两道蹒跚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这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妇,男人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长袍,一边走一边拉着二胡。 那满头的白发,和一脸如同刻刀雕出来的皱纹,仿佛都在散发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13/686610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