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你别闹,我真的是要走了。”叶枭一阵心累。 “不要嘛!我不要你走。”说着话,吴云曦一把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床.但因为她才输了血的缘故,身体很是虚弱,一个不稳就朝着地上栽倒而去。 叶枭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托住了吴云曦的腰肢,吴云曦则趁机将叶枭抱住,她把小脸贴在叶枭的怀里,像小猫一样蹭着叶枭的胸膛。 “你不要走嘛!我怕坏人!” 叶枭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一刻,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重新将吴云曦抱回到床上,只是吴云曦依旧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云曦,你再好好想一想,你记忆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了?”叶枭再一次问道。 他通晓医术,知道吴云曦有可能是因为颅脑损伤,引起脑部记忆的丧失,可是她为何偏偏只记得自己呢? 吴云曦摇了摇头,一脸委屈,“我真的不记得别人了!你不要抛下我,不管我好不好。” 叶枭一阵心塞,自己怎么就遇到这档子事了。 “那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叶枭依旧是不想放弃。 吴云曦欢快道:“你是我未婚夫嘛!” “我记得你打坏人的样子好帅啊!你还送了我爱神项链,我好喜欢的......” “等一等,我确实是你未婚夫,但是咱们不是说好,一个月后你给我信物,然后咱们就两清的吗?”叶枭尝试引导吴云曦想起信物的事来。 “什么信物啊!我不知道,还有你为什么要和我两清,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吴云曦怯生生的看着叶枭,一双大眼睛里面眼泪汪汪,仿佛即将要哭出来。 看到吴云曦这模样,叶枭顿时也有些心软了。 难道她现在的记忆,真就只有那么点? “云曦,你别哭,我现在不走,一会儿你哥和齐天舞要来,等你看见了他们,看看能不能想起其它来。” 事已至此,叶枭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也想要尝试着,将吴云曦搂着自己脖子的手扳开,却是发现这小妞搂得死死的。 哎!早知道这样,自己一早就该溜的啊! 就在叶枭想要脱身又无可奈何之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齐天舞和吴楚南走了进来。 骤然看到这一幕,齐天舞顿时双眼瞪大,一脸的懵! 叶枭不是应该早走了吗? 还有,云曦搂着叶枭又是什么情况? 吴楚南这时候自然也看到了,病床上的妹妹正搂着一个陌生男人,只是因为叶枭是背对着他的,他一时也没有看到正脸。 “云曦,你在干嘛!还不给我松开手?” “小子,你是什么人,赶快给我滚出去。” 吴楚南满脸的怒容,气势比在警署里扇穆凌峰耳光时还要渗人,那感觉仿佛一言不合就要上去暴揍叶枭一般。 正如齐天舞所说,吴楚南真的很疼爱他妹妹,几乎到了那种不允许其他男人染指的地步。 齐天舞知道这事情要不妙了,搞不好吴楚南真的是会出手的。 该死的叶枭,不是都让你走了吗?还敢留在这儿搞暧昧,这下看你怎么办? 叶枭无奈的转过头,扫了吴楚南一眼,微微惊讶。 “是你?” 吴楚南此时也看清了叶枭的容貌,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作了震惊和忌惮。 “怎么会是你?” 两人在几年前有过交集,那是叶枭去天下第一狱镇守前,最后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恰好就是与吴楚南所在的轩辕小队联手。 那一次,叶枭一来就担任了任务的指挥官,这让心高气傲的吴楚南很是不服,于是便带头挑衅叶枭。 结果,那一天,吴楚南在地上躺了很久,很久,都没能爬起来。 任务结束后,吴楚南也四处打听过叶枭的身份,可是因为他的权限不够,始终得不到叶枭真正的身份资料。 却不料,今天,他竟然在凌州再一次见到了叶枭,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此刻他心中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刚刚没有冲动啊!若是当着妹妹和天舞的面丢脸,他那高大的形象可就立不住了啊! 齐天舞再一次看不懂了,她竟然在吴楚南脸上看到了畏惧之色,这怎么可能?吴楚南可是轩辕成员啊!怎么会畏惧叶枭? “你们是谁啊?”这时候吴云曦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尴尬的气氛。 吴楚南这才将注意力从叶枭身上转移,“云曦,你没睡醒吗?我是你哥啊!” “哥?我有哥吗?”吴云曦一脸疑惑。 听得这话,吴楚南顿时嘴角抽搐,脸都白了,这对他的打击是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从小那么宠的妹妹,现在居然不认得自己,还问出这种扎心的话。 “咳咳!”齐天舞干咳了两声上前说道:“云曦,你别开玩笑了,你快把叶枭松开。”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松开我未婚夫?你该不会也喜欢他吧!”吴云曦像是只护食的小母鸡一般,警惕的瞪着齐天舞。 顿时,齐天舞僵固在了原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居然不认得自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看向了叶枭,露出质问的眼神来,她怀疑是云曦和叶枭再演戏。 叶枭也很无奈啊! 他叹了口气道:“她应该是失忆了!” 失忆? 齐天舞和吴楚南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但是除了这一个解释,他们也想不到有其它什么原因,竟然让吴云曦连他们都不认识。 突然,齐天舞想到了什么,“那云曦怎么还记得你?” 叶枭摊了摊手,“我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看到叶枭那无奈的模样,齐天舞才算是相信他没有撒谎。 接下来,几人又让医院的脑科医生,给吴云曦做了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叶枭相同,吴云曦是后脑受到撞击导致的失忆。 至于为什么记得叶枭,一是可能因为叶枭带给吴云曦的记忆很深,二是她在彻底失忆前见过叶枭,导致在吴云曦断片的记忆之中,就只有叶枭了。 听得医生的解释,无论是吴楚南还是齐天舞叶枭都是无法接受。 但是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就算他们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认了。 就在叶枭这边,因为吴云曦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另一边,从京城来的穆家人,将穆凌峰接回了酒店。 总统套房内,脸颊肿的跟猪头似的穆凌峰,正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告诉他的二叔,穆天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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