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狼的突然发难,不过是在瞬息之间,即便是他身旁的手下,也都没有丝毫察觉到征兆。 上官云倒是在第一时间惊觉了过来,但由于穆天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连任何动作都来不及做出,穆天狼便掠到了叶枭面前。 叶枭眼睛一眯,虽然穆天狼的袭击是猝不及防发动的,但是以他现在的境界,可不需要闻声而动,也不需要眼睛看到后才动。 而是感知到了杀气后,便能行动。 但叶枭却并没有选择避其锋芒,而是正面推出一掌,和穆天狼的拳头硬撼上去。 他来见穆天狼,也有想要试探这战部金刚的意图,现在就是绝佳的机会。 眼看两人的一拳一掌即将碰撞在一起,穆天狼嘴角突然扯过一抹狞笑。 只见他身影微微一侧,左手竟已经悄无声息的捏成了爪状,猛然抓向了叶枭的脖颈。 原来这才是穆天狼真正的杀招。 穆天狼的功夫也如同他的心思一般阴毒,放在明面上的攻击,只不过是用来吸引眼球的虚招,而暗藏在阴影里的,才是最能要对手性命的。 “云龙探爪!叶先生,小心啊!”上官云赶忙提醒。 他看得出来,穆天狼的功夫也已经练到了化劲,这一记云龙探爪虽然不带一点声息,就仿佛天上飘荡的云朵一样轻柔,但若是被这爪劲捏实,便会瞬间爆发出万针齐射的暗劲。 如果是平常武者挨上穆天狼这一招,一个不小心,脖颈处的大动脉便要被其抓破,那就绝对是殒命当场的结局。 叶枭神光一闪,他在上官云警醒之前,便是察觉出了穆天狼的意图来。 这战部金刚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其能耐远不是他之前在明月大酒楼,收拾的那武极会胡豹所能比的。 不过,叶枭也并不慌张,他的左手电闪抬起,一记摆拳砸向了穆天狼那龙爪的手腕。 穆天狼脸上笑意不见,对此似乎早有所料,就见他龙爪忽地转换了方向,“刷!”一声破空,加速捏向了叶枭的手臂。 他刚刚那一明一暗两招,对付大多数武者是够用了,但叶枭不同,这可是能将牟浮屠那样的武疯子都击败的大高手,叶枭若是看不出他的套路,反倒是不正常。 所以他真实的意图并不是击杀叶枭,而是要废掉叶枭一条手臂。 穆天狼对自己这一手变化很是自得,他深信这一招必能马到功成。 叶枭,你就算是再强,但论搏斗经验,依旧与我不在一个层面。 穆天狼的龙爪还没有加身,叶枭便敏锐的感觉到,他手臂上方的空气急速散开,朝四方涌出,可见穆天狼这一招来势有多么凶猛。 招式之中夹招式,套路之中藏套路,不愧是战部四大金刚之一啊! 就凭穆天狼这一手,叶枭便知此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之前与他交手的程永龙和牟浮屠,在天下第一狱犯人之中,也算得上中等水准了。 只不过,对方还是太小看他叶枭了。 叶枭轰出去的拳头并没有丝毫闪避,而是在这一瞬间狂抖起来,就好像一根钢筋铁柱,被敲打后发出的弹性变化一般。 “噗!”一声闷响,穆天狼的龙爪,不出所料的落在了叶枭的手臂上。 但让他大失所望的是,他的龙爪竟是没能抓伤叶枭分毫,他手爪上的劲力在叶枭手臂的弹抖之间,居然被完全化解掉了。 “啊!”穆天狼瞪大了眼珠,丝毫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此子竟是能将化劲之力,运用到如此程度?” 化劲武者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而现在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都施加不到叶枭身上,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啊! 穆天狼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慌忙抽手撤退。 然而,叶枭又岂能让他这般便宜就跑掉,那方才轰击向穆天狼虚招的一掌,骤然加速,如影随形,如同一只衔尾追击猎物的灵蛇,猛地一下轰在了穆天狼的拳头上。 “哒哒哒!”穆天狼被叶枭这一掌逼退了四五步,心中巨骇。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叶枭在一边费劲防守自己的同时,还能在另一边,打出这样威势十足的一掌。 这难度无异于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了。 妖孽! 绝对是妖孽! 现在穆天狼心头,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叶枭。 他担任京城教官多年,龙国大江南北的武道高手,十有八九他都切磋过,若叶枭是六七十岁的隐世武者,他还能接受,但叶枭才多大啊! 二十岁出头便有这般实力,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看见穆天狼竟然败下阵来,其随行而来的一众京城武者,都是匪夷所思,但这些人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顿时齐齐踏出一步,将穆天狼拱卫在身后。 叶枭见状,微微叹息一声,没有继续再动手,若今天只有他和穆天狼,就凭穆天狼抢先出手这一点,他便能趁机将穆天狼废掉。 但是现在穆天狼已经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认识,势必不会再跟自己硬拼,又有这些个手下掩护,想要逃走并不难。 此刻,上官云这边的手下也纷纷上前,气势如虹与对面对峙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叶枭刚才是占据了上风,这就好比两军对垒,大将交手,一方被打得狼狈逃窜,另一方自然是士气大增了。 上官云此时也是分外得意,“穆天狼,你还有什么话说,讲道理你站不住脚,现在打又打不过,这还真是白骨精整容失败——没皮没脸了!”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副会长的争夺,乖乖滚回你的京城养老去吧!哈哈哈!” 闻言,穆天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几乎都快要将后槽牙给咬碎了,如果是叶枭说这风凉话,他心中还能好受一点。 毕竟自己是手下败将,但上官云算什么,他虽然不敌叶枭,但对上官云还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上官云,你给我等着!三日之后,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踩在脚下,到那时,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撤!”说罢,穆天狼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哈哈哈!”上官云放声大笑。 “穆天狼,你今天是落水狗,三日之后我敢保证你还是一条落水狗。”对于这种挖苦穆天狼的机会,上官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今天酒吧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上官云大手一挥,高声呼喝。 “多谢云爷!” “云爷威武!” 听闻酒吧里的一片欢呼声,走到门口的穆天狼满目狰狞,一对眼珠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来。 “二爷!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一个手下愤恨不平的说。 “算了,怎么可能!”穆天狼声音凄厉,眸光怨毒。 “先让上官云那匹夫高兴几天吧!三天后,既是他落败之日,也将会是他的死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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