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这一边,叶枭没再和上官云商量,起身便朝着穆天狼迎面走去。 在其身后的黎三剑,看见叶枭的右手已经捏成了抓握状,这一动作他很是熟悉,在天下第一狱里面,每当叶枭遇上心仪的对手之时,就会做出这个动作。 看来狱主对这一战也很有干劲啊! 此时台下观战的众人,再次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你们说这第三场的结果又会是怎样?那叶枭能够取胜吗?我可是听说这叶枭让穆天狼吃过亏的。” “这可不好说,我也听说过这叶枭的一些事,他是最近几个月才在凌州声名鹊起的,击败过我武极会不少弟子,虽然有传言说叶枭曾经压制住了穆天狼,但这种高手之间的胜负是很难料的。” “或许上一次是因为穆天狼轻敌,才给了叶枭机会呢?这一次穆天狼可是背着不下压力的,势必要全力以赴,不会再留给叶枭任何机会了。” 尽管台下众说纷纭,但是比斗场中心的叶枭和穆天狼二人,却都是非常的淡定。 两人的功夫皆是达到了当世武者的最高水平,自然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心境,不受外界的丝毫影响。 此时,一阵轻风吹过,高台上的两人皆是发丝飘飞,衣袂翻动,就在这风力消散的刹那,穆天狼动了。 围观众人,几乎很少有人看到穆天狼是何时迈出第一步的,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就看见那短短五六米的距离里,竟出现了十数道穆天狼的虚影。 穆天狼并指如刀,朝着叶枭的胸口,猛地戳出一掌,“啪!”一声,掌劲击打空气发出如同裂帛一般的动静。 那些能够看清穆天狼动作的武极会高手,都是忍不住在心中称赞,所谓千金难买一声响,穆天狼却是随随便便就打出来了,可见其实力有多么强悍。 叶枭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只见他两腿绷直,连连踏走,右手猛地攥起拳头,轰向了穆天狼的那一掌。 但叶枭此时的脚步,却不是走的直线,而是在三步范围内圆趟,在地面划出了半个圆弧来。 就在众人对叶枭这一费力的行为,极为不解的时候,就看见穆天狼已然变了招,他瞬间沉腰,翻转,左手并指探出,骤然发劲,好像出鞘利剑一般刺向叶枭丹田。 此刻,叶枭方才的应对就见效了,他身躯灵活一扭,闪避开了穆天狼的暗招,旋即一记横拳挥出,直轰向了穆天狼的头颅。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两人甫一接触,叶枭便预判到了穆天狼可能发动的后手,是以早早便有了应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连穆天狼的动作都看不清,而叶枭呢! 不仅应对自如,还能预判穆天狼的招数,这举动简直逆天啊! 其实众人料想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叶枭是有预判穆天狼招数的成分,也有对穆天狼搏斗技巧的见微知著。 他早料到穆天狼这种人,不会正大光明的出招,当初在红潮酒吧,两人第一次交手之时,不就是这样吗? 穆天狼的瞳孔猛然一下缩小了数倍,在惊恐于叶枭对自己精准预判的同时,心中也蹿升起一种让他十分烦躁的感觉来。 这种感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就像是猛兽面对天然压制它的驯兽师。 穆天狼的功夫,是在万千次搏斗之中历练出来的,虽然这一瞬间他心神有了动摇,但肌肉记忆仍在,只见他双腿骤然下蹲,一个猴蹲身闪避开了叶枭的一拳。 紧跟着,他的后背脊椎宛若车轮般弓了起来,缩成一个椭圆,又顺势一滚,避开了叶枭紧随其后的攻击。 见到这一幕,上官云和黎三剑也不由得在心头,赞叹了穆天狼一句,他们对于叶枭的实力有着刻骨铭心的认识。 像刚刚那种,叶枭已经看透穆天狼路数的情况,穆天狼居然还能闪避开叶枭的连环攻击,这一点就连他们也很难做到。 此时穆天狼虽然是缩身滚了出去,但依旧是处于下风受制于叶枭,只见叶枭左腿猛一点地,右腿就连连朝着穆天狼滚动的身影,踢踏了出去。 叶枭一脚比一脚快,那笔挺的身影几乎是连成了一道直线。 “嘣嘣嘣!”几脚下去,只见那坚固的高台平面,出现了一个个凹坑,触目惊心 穆天狼的身影在急速的翻滚,片刻不敢停,此刻他全身精气神提到顶点,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相信只要叶枭的脚踩中自己一次,他便是必败无疑,就算是不死也要废掉半条命。 “咕咚!”观战的众人,皆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穆天狼很强,强到他们连招数都看不清,但叶枭更加恐怖,恐怖到穆天狼这种大高手,都要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无数人在心中暗想,若是他们与叶枭对上,恐怕叶枭就是一根手指头,就能秒杀自己了吧! 就在众人以为穆天狼终将被叶枭追上,踏中一脚的时候,“嗖!”一个黑点猛地从穆天狼手上掠出,朝着叶枭飞射而来。 暗器吗? 这暗器的激发速度奇快无比,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捕捉到穆天狼是如何发出的,但是上官云司马鹏黎三剑等人却是看得无比清晰。 这不是暗器,而是穆天狼从衣服上摘下的纽扣,一枚铁质纽扣。 面对这枚纽扣的偷袭,虽然叶枭的化劲之力可以抵挡住,使其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叶枭的动作却不得不放慢下来。 这就好比飞机撞上飞鸟。 鸟不可怕,但是由于飞机的速度太快,两相撞击的后果便很可怕,现在的叶枭也是如此。 叶枭身形停下,探手将那纽扣抓在掌中,旋即目光一凝,“刷!”一声弹出纽扣,射向那正欲翻腾起身的穆天狼。 虽然叶枭是原封不动的将这纽扣返还给穆天狼,但其飞射回去的速度,却是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穆天狼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侧偏,避开了要害,但那纽扣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依旧是无法完全避开。 “啪嗒!”一声,穆天狼的半只耳朵落地。 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滑落下来,让本就愤怒异常的穆天狼,看起来越发的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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