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齐天舞微微翘起的嘴角顿时僵固住了。 她自然能听出来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枭的确当居首功,程永龙当初被捕是在叶枭的帮助下完成的,这次穆天狼很大程度上也是栽在了叶枭之手,我和吴队决定一起向战部给叶枭请功。” 憋了好一会儿,齐天舞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至于父亲甩出的问题,她干脆装作没听见了。 齐镇海直直的看着女儿,但等了好久也都没有等来下文,焦躁得他直想抽烟。 哎,这种事真是恼火啊!比起开导女儿的感情问题来,他宁愿扛着枪上战场冲锋。 但这毕竟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即便齐镇海觉得再难开口,也得硬着头皮上,“小舞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小叶很优秀的吧!” “你看看这次武极会比斗,连号称战部金刚的穆天狼都被他给废了,这样的年轻人无论是在战部,还是武道界都是万中无一的,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 “爸,咱们能不聊这个吗?我知道叶枭很不错,但现在我和他都没有考虑那方面的事!”齐天舞低着头小声的抗议道。 若是在她没和叶枭接触之前,恐怕父亲和她聊起这件事,她便会很理直气壮的反驳,甚至是像很多面对家长催婚的女生一样,给父亲甩脸色,摔门而去都有可能。 但现在,她虽然心中仍旧是有那么点抵触,可这抵触的力度,却怎么也大不起来。 齐镇海还是很了解自己女儿的,见到女儿这姿态他就知道,女儿多半也看上了叶枭,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也为女儿这放任自流,不积极的心态担忧起来。 “小舞,我清楚,女孩子嘛,多少有些羞涩,但是这好的东西若是看上了,就要去主动去争取啊!不然可就被别人抢走了。”齐镇海循循善诱。 “就叶枭那根木头,谁会看得上他?”叶枭的直男形象让齐天舞印象深刻,所以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那可不一定啊!再硬的木头也有被水泡软的一天,小舞你可知道叶枭在凌州不只有你一个定亲对象。”齐镇海决定给女儿一些压力。 “知道啊!不就是宋家的宋清雪吗?叶枭都跟她退婚了。” 这也是齐天舞不着急的原因之一,在她看来,叶枭可能并不喜欢宋清雪那样的柔弱女子,估计也会是喜欢跟自己一样的武者吧! “还有宋家那姑娘吗?”齐镇海双眼瞪大,一脸惊诧。 “爸,难道你说的不是宋清雪?”齐天舞也从一开始的自信,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以前她一度认为叶枭有两个订婚对象,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听父亲的意思,这叶枭居然还有第三个。 这如何不让她吃惊,如何不让她不担心。 齐天舞直勾勾的将父亲给望着,那质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齐镇海叹了口气,“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你吴叔叔的女儿云曦,也和叶枭定了婚。” 这就是两人在机场那么相互不爽对方的原因,本来这次回陵州双方都是很开心的,还互相炫耀起了自己为女儿选的优秀女婿。 但越聊两人发现越不对劲,他们选择的女婿竟然是同一个人。 听得父亲这话,齐天舞一双秀眉瞬间拧成死结,她张大了嘴巴很是难以接受。 怎么会是云曦呢? 这也太巧了一点吧! 要知道,吴云曦可是她当初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啊!结果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巧合,吴云曦真就是叶枭的订婚对象。biqubao.com “小舞,要不我找个机会和小叶见一面......” 齐镇海想要最大程度的帮女儿一把,顺便也去探探叶枭的底,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齐天舞便激动的站起身来。 “不行,你暂时还不能和叶枭见面。” 齐天舞的神情很是复杂,若是父亲和叶枭见面,那自己当初骗叶枭的事就瞒不住了,她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竟然干了这么一件荒唐事。 齐镇海不解的看向女儿,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齐天舞脸色一红,少见的耍起了小性子,“反正你就是不能单独见叶枭,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嫁了。” 说罢,齐天舞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齐镇海无奈苦笑,这种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啊! ...... 第二天早上,天龙一号别墅。 吴楚南吴云曦以及他们刚回陵州的父亲,一起登门来造访叶枭。 吴致远虽然对女儿失忆,不认得自己有些不快,但让他欣喜是女儿对叶枭却很是迷恋。 他不像儿子吴楚南那样想要破坏两人,恰恰与之相反,他恨不得两人原地领证结婚,这样就不会让齐镇海那家伙,惦记他的女婿了。 四人在别墅的客厅坐了下来,吴云曦坐在叶枭旁边脸上带着几分羞赧,吴楚南则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他昨晚也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妹妹与叶枭订婚的事。 这让之前还妄图劝说父亲,开导妹妹离开叶枭的他,彻底傻眼了,原来一家人中就他一人反对,这还怎么玩? “小叶,你这次表现很不错,我看了楚南的报告,穆天狼能够落网你当居首功啊!”吴致远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叶枭淡淡笑道:“这算不得什么大事,还是吴队和齐军首配合地好。” 吴致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年轻人不骄不躁,以后定能当得起更大的重任。” “这一点,楚南就应该多向你学习,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俩要多多交流,相互扶持啊!” 一家人吗? 吴致远突然转换的话锋,让吴云曦脸色更加的羞红了。 而叶枭则是尴尬得直想抠脚上的死皮,他可是想要和吴云曦退婚的,说是一家人,属实是二两棉花打絮——谈不上啊! 不过叶枭倒也没有当面驳斥吴致远这话,他虽然也想提出退婚的事,却是又担心吴云曦会受刺激。 现在吴云曦的病还没有好,若是再出现个好歹那就相当麻烦了。 还是交给齐天舞来说吧! 当初在他同意帮齐天舞做这次任务的时候,齐天舞可是保证能说服吴家拿出信物的。 再者他心中也有些对当日宋清雪的话动心,仔细想想吴云曦其实也很不错的,若是能够不退婚就拿到信物,倒也能够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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