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升吗? 听得这个名字,柳依依顿时眉头微颦,此人是他二叔的儿子,很受柳家老爷子宠爱,在家族之中常常以柳家第三代继承人自居,行事也比较张狂。 以前她只是觉得,柳东升在家族内斗上会嚣张一些,而母亲和天叶合作得到港口项目,算是柳氏集团的公事,不成想到这柳东升竟然也要明目张胆的来抢。 “依依,你一定要帮妈这一次啊!要是港口项目真被柳东升给夺了去,妈在柳家的地位可就不保了。”覃秋兰苦口婆心的说。 她知道只有叶枭出面支持,她才能和柳东升抗衡,所以哪怕是拉下脸来恳求女儿,她也要去做。 “我试试吧!等下给你回复。”柳依依说完,便挂断了母亲的电话。 “叶枭,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柳依依小声的说,有些不敢直面叶枭。 她上次让叶枭将港口项目分给柳家一部分,就费了不少的功夫,现在又遇到麻烦要让叶枭帮忙,自然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叶枭呵呵一笑,“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呢?”他没有直接给出明确的答案,而是决定挑逗一下柳依依。 “我...我...”柳依依自然是希望叶枭去的,只是她也听得饿出来,叶枭这家伙是话里有话,八成又想要占自己便宜,她如何好开口。 看得柳依依一张小脸都快要憋红了,叶枭不由得有些得意,“柳秘书,你上次做的早餐我很是怀念,要不今晚去你家,再尝尝你的厨艺?” 上一次在自己别墅,他可是被柳依依小小拿捏了一把,现在找到了机会,他准备发起反攻占领高地,看这小妞以后还敢不敢,把自己当作直男来逗。 柳依依伸手攥紧了裙摆,只犹豫了一秒,便点头道:“可以!” 虽然柳依依只是说出了两个字,却像是用了一大半的力气般,若是别的男人说这话,她恐怕早就让停车,然后摔门而去了。 但是叶枭不同,她也有些期待和叶枭的共进晚餐。 得到柳依依的同意后,叶枭嘴角一扬,他觉得自己在摆脱直男标签的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宋清雪说的不错,为什么不能全都要呢! 而且这样似乎也很爽的啊! 自己可不要学那青云山老头,打一辈子光棍。 叶枭心中一边小激动着,一边调转方向,朝着运动俱乐部驶去。 当初去见齐天舞时,他就去过一次,所以对于位置还是比较熟悉的。 十几分钟后,柳依依和叶枭便抵达了运动俱乐部,只是进入这里需要会员,上次叶枭是开着宋清雪的车,能够被直接放行,这一次却是被保安拦了下来。 叶枭无奈只得临时办理了一个会员,才得以顺利进入。 两人按照覃秋兰的指引,来到了俱乐部北边一座室外射箭场地。 这场地的面积,大概有一座足球场那么大,脚下铺着质地柔软的草坪,四周也都栽种着低矮的绿植,风景也算是不错。 放眼看去,场地内大概有十来个独立的箭靶场,此时在居中的一个箭靶场位置,正围着不少人观看一个碎发男子进行射箭。 看到这个男子的时候,柳依依眉头顿时又皱紧了几分,因为那正是她的堂哥柳东升。 “嗖!”一声,男子将手中复合弓上的箭矢射了出去,不多时,五十米外的箭靶上便稳稳地插上了一支箭,十环! 而那箭靶上一共还插着八根箭矢,其中有六根射中十环,而剩下的两跟也都是九环。 “柳少,真是好箭术啊!不愧是天海市弓箭射击业余比赛的冠军!” “不错,柳少这射箭技术,恐怕就是去到职业赛也是能够拿到名次了。” 柳东升带来的女伴们,都纷纷夸赞起来。 一旁的覃秋兰却是一直阴沉着脸,她来运动俱乐部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柳东升并没有跟她说半句话,只是将她晾在一边,自顾自的射箭玩乐。 显然这是根本没将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不过覃秋兰也没有发作,反正女儿已经找来了叶枭,柳东升不是要玩吗?那就玩得更大一点吧! 就在这时候,覃秋兰也注意到了,正朝着她走来的叶枭和柳依依,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她迈步朝着两人迎了上去。 “依依,叶董,你们来了。” 叶枭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对于叶枭的淡漠,覃秋兰却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当日在明月楼当中,她见叶枭同时得罪穆凌峰和司马建,本以为叶枭闯下了大祸,谁知这才不过一周时间,就接连传来司马家和穆家倒台的消息。 覃秋兰虽然不知道两家是为何双双垮台的,但有一点她能够感觉出来,多半是与叶枭有关。 她不信这事情会那么巧,两家刚与叶枭结仇就遭逢了大难,如果这是真的,可以想象这叶枭的能量是有多么巨大了。 “妈,柳东升怎么说?”柳依依见两人的气氛尴尬,急忙站出来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m.biqubao.com 覃秋兰正想要开口,却是不料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依依堂妹吗?都说上阵父子兵,怎么你们母女俩也想联手?” “大伯母,你说你一个女人跟我们争什么争,连大伯都识趣的在家躺着养老了,你又是何必呢?小心到头来不仅什么都争不到,连自己手里的东西都要给玩没了。” 柳家是天海的一个大家族,在这样的家族里面,大多人都想分到更多的利益,覃秋兰就一直在与柳东升父子,竞争公司的管理权。 但覃秋兰只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柳家的外人,在竞争上时常落入下风,半个月前柳东升父子就抓住一次机会,几乎就要将覃秋兰的权力给完全剥夺掉了。 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覃秋兰竟然在凌州港口项目中分到了一杯羹,凭此覃秋兰再度站稳了脚。 但柳东升父子又怎么会放弃,他们不知动了什么手脚,说服了柳家老爷子,逼迫覃秋兰交出凌州港口项目的管理权,于是便有了今天两人的见面。 闻言,叶枭微微偏头朝着那柳东升看去,只见这人身穿一套修身的运动服,或许是因为经常健身的缘故,其身形虽算不上高大威猛,但看上去也显得较为健硕。 只是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纨绔气质,让叶枭很是不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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