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你想要和我争夺药王宝典?” 胡熙凤微微眯眼,一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球死死盯着白冰冰。 她是靠踩着白冰冰母亲上位的,对于这个情敌的女儿自然是没有一点好感。 甚至于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没有一块儿除掉白冰冰了,作为一个权力欲望浓厚且心思敏捷的人,她预感到白冰冰很可能成为她最为强劲的对手。 看到胡熙凤那阴鸷而冰寒的目光,白冰冰忍不住身躯一颤,或许对于白美丽她现在是有直面的勇气了,但对胡熙凤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她还是相当畏惧的。 “是又怎样?胡熙凤,爷爷的定下的规矩,是能够通过考验的人就能得到药王宝典,我作为谷主的女儿,难道不能和你争吗?” 白冰冰硬着头皮说道,尽管她此刻心中很是慌乱,但为了母亲能够瞑目,她必须要和胡熙凤争。 “胡熙凤,冰冰说的不错,按理来说,冰冰比你更加有这个资格得到药王宝典,所以你也不要再废心机恐吓她了,我同意冰冰参与这次考核。” 曲长空拍板做出了决定。 既然白冰冰有这个勇气前来挑战,虽然结局是注定了的,他也不妨让白冰冰来试一试,积累一些经验也好。 “哼哼!”胡熙凤嘴角扯过一抹狞笑,“那好,白冰冰,就让我看看你成长到哪一步了吧!” 说罢,胡熙凤便将目光从白冰冰身上收回,她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这次白冰冰表现不错,那她绝不会再留其性命。 另一边,曲长空朝着身旁的大弟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的去准备考验所需要的器材去了。 不多时,便有长空堂的店员将一扇屏风,以及一排排药柜和煎药工具搬到了庭院。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曲长空负手而立朗声开口:“老谷主定下的规矩,药王谷后人想要取回药王宝典,必须通过他设置的三道考验。” “这第一道考验便是识药,一会儿我会当场煎熬一碗药汤,你们谁能分辨出里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药材,便通过这一道考验。” 识药材吗?这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一旁看热闹的李依云小声嘀咕,识别中草药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但是对于中医从事着来说,喝一口大概就能辨认出个七七八八了吧! 然而叶枭却是并没有急着下定论,据于怀贤说,当年胡熙凤可是直接败在了第一关,这要只是简单的识别药材,胡熙凤只怕不会过不了关吧! 苏剑心曾经说过,胡熙凤这人医术也很是了得,当初就是因此才被药王谷老谷主选为儿媳,并亲自传授了医术,最后胡熙凤野心勃勃觊觎药王谷的权力,这都是后话了。 这时,曲长空的声音继续传来,“对于我煎出来的药汤,你们不能品尝,只能隔着一米距离靠嗅觉辨识。” 隔着一米距离辨识! 李依云这才明白其中的难度,她虽然不通医术,但好歹也上过大学,知道植物在加热熬煮之后气味会发生变化,而且还是很多种药材一起煎,那样势必会相互串味。 普通人只会闻出刺鼻的中药味,根本不可能一一将其中的药材辨识出来,饶是对于一般的中医药师,这恐怕也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吧! 怪不得这会是药王谷老谷主留下的考验,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曲长空说完考验规则后,胡熙凤面色沉着看不出丝毫变化,显然对这第一道考验她是早就知情,甚至做了一定准备的。 白冰冰则是秀眉微微拧起,虽然她自认能够识别出所有的中药药材,但是在煎煮了的情况下,她心中也没有底气。 叶枭却是没有任何紧张,反而是一脸的轻松,当年在青云山的时候老头子就曾经这么考校过他。 他都有些怀疑,老头子和药王谷老谷主是不是交流过心得。 再者说,作为武者他的嗅觉可是远超常人的,不要说距离一米,就是距离十米他都能轻松闻出气味来。 接下来,曲长空也没再多说,他径直去到了屏风后面,开始一一取药煎药。 取药的环节众人自然是看不清楚,但是曲长空煎药时发出的气味,倒是可以让众人做出一些判断来。 但是这意义也不大,因为曲长空是同时将好几样药物加入炉子里面进行煎熬的,往往一种药材的气味还没有完全散发出来,另一种药材的气味便将其掩盖住了。 大约十分钟后,曲长空这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给端了出来。 “你们谁先来?”曲长空看向叶枭胡熙凤白冰冰三人说道。 “我先来!”胡熙凤说罢直接当仁不让的迈出了脚步。 她深知现在汤药温度高,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浓郁,若是等到后面汤药凉了,那辨识起来的难度就越发的大了。 白冰冰和叶枭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是两人都没有跟胡熙凤争先手,白冰冰是因为心中的畏惧,而叶枭则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他就是站在原地都能辨识出来了,又何需讲究谁先谁后。 胡熙凤走到一米的位置站定,只见她闭上眼,微微抽动鼻翼开始仔细的嗅起汤药来。 经过三年前那一场考验后,胡熙凤回到药王谷,便会经常用同样的方法来训练自己的嗅觉,现在她对所有中药材的气味,都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辨识度。 是以对于这一次考验她很有信心,不说全部猜中,说出百分之八十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就在胡熙凤进行判断的同时,一旁围观的长空堂弟子低声私语起来。 “师父这汤药的气味里面应该有,党参、白术、茯苓、炙甘草,我猜测师父熬得八成是六君子汤啊!” “不对,我在里面还嗅到了川芎、杜仲的味道,六君子汤里面根本没有这两味药材啊!” “你们说师父会不会是没有按照固有的方子来煎药,而是胡乱抓了一些药材进行熬煮,这样一来,不就加大了辨识度了吗?”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师父一定没有按照方子来。” 长空堂弟子的话当然都被叶枭一一给听在了耳中,他只是冷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在扰乱视听,想要干扰胡熙凤。 但他见到胡熙凤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嗅觉辨识,就明白这些人的计划落空了。 三分钟后,胡熙凤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识别出的药材。 写完后,胡熙凤志得意满的交给了曲长空,“曲叔叔,这一次,我一定会洗刷三年前的耻辱!” 曲长空没有回应胡熙凤,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白冰冰和叶枭。 “下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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