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空眼波一转,一手捻着胡须,目光朝着叶枭看过来,“小伙子,你既然能说出这汤药的所有药材,可否还知道,这汤药叫什么名字?以及功效吗?” “咦!这汤药不是师父胡乱抓的药吗?怎么还有名字?” 闻言,曲长空身后的弟子们都是大惑不解,他们跟随曲长空学了几十年的医术,可从没有见过搭配如此乱的方子啊! 突然,一个想法,骤然在他们脑海之中闪过,难道这是药王宝典里面记载的失传古方。 可叶枭能知道吗? 虽然他们不敢再小觑叶枭的医术,但是药王宝典里面记载的古方,很可能连他们的师父,在没有保管药王宝典之前都不知道,叶枭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说得出来吗? 叶枭咧嘴一笑,淡淡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方子名叫扁鹊真武汤,其药效是温阳祛阴!” 说罢,叶枭意味深长的瞥了胡熙凤一眼。 听得这话,胡熙凤的一张脸已经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了,她如何听不出曲长空与叶枭的一问一答,是在暗指什么? 老家伙,死了十几年,还要借用这考验来敲打我。 “曲叔叔,我看可以开始第二关了吧!”胡熙凤很快镇定下来,眼神冰寒地的看向曲长空说道。 曲长空似笑非笑的吐出两个字,“可以!” 其实对于这第二关,在叶枭出现之前,曲长空是抱有很大的信心能够阻挡胡熙凤的,但是现在他心中也没有底了。 因为刚刚的第一关,可不仅仅是在考验辨识药材,若要对一碗汤药之中的药材全部辨认出来,起码要对各种药材达到如数家珍的地步。 而且还要对这些药材的气味以及混合之后的变化,也都一一烂熟于心才行,没有十几年的中医配药功底,以及万中无一的天赋是绝不可能办到的。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就且看这小子,还能不能再给他制造出惊喜吧! “第二道考验是解毒!”曲长空继续说道。 “老谷主曾经研制过一种剧毒,等会儿,我会现场将这毒药调配出来,你们谁能解除这毒药就算是过关。” 解毒吗?胡熙凤脸色有了一丝凝重。 所谓医毒不分家,善用中草药的中医,也是一名随时可以配出毒药的毒师,她曾经跟随老谷主学习医术,对于老谷主配制的毒药有多么恐怖,是有深刻认识的。 而且这还是老谷主亲自挑选出来作为考验的,这毒药必然是老谷主的最得意之作,其毒性可见一斑。 这时曲长空的声音再次传来,“老谷主定下的规矩若要挑战第二道考验,必须亲自服下毒药,用配药的方式解毒。” “能解的生,不能解的死。” 什么!要自己服下毒药? 众人皆是狂咽了一口唾沫,怪不得之前曲长空说,考验会有性命危险,原来就是指的这第二关啊! 闻言,胡熙凤顿时眉凝纠结,她万万没想到第二道考验竟然会是如此,很可能这就是老谷主专门为她设下的,目的就是想要她的命。 白冰冰也是愁眉不展,她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却是没有达到,能够解除老谷主精心配制的毒药的程度。 “胡熙凤,你可敢挑战?”曲长空戏谑得看向胡熙凤道。 他很是了解胡熙凤的为人,这种人想要的是权势和地位,是万万不会将其自身性命置于险地的,或许凭此就能将胡熙凤吓退。 片刻之后,胡熙凤抬起眼来,“曲叔叔,这一场,我不参加,但是我不会就这么认输。” 说完,胡熙凤转头瞥向叶枭:“叶侄儿,记得我的条件吗?想要信物,那就给我将药王宝典夺过来。” 胡熙凤何等的奸猾,她虽然猜不透老谷主到底留下了哪些考验,但她这一次来,也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曲长空眼神之中略带不忍,“小伙子,我看你也是我中医界的翘楚,奉劝你一句,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叶枭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一旁的李依云便阴阳怪气的冷笑道:“姓叶的,还不赶紧答应下来,你这种狗腿子,不就是被养来趟雷的吗?” “或许你侥幸死不了,真就能得到胡夫人的青睐,成为药王谷上门女婿呢?” 李依云自然是巴不得叶枭能够应承下来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她出手便能看到叶枭毒发身亡了,岂不痛哉! 叶枭却是看都没有看李依云一眼,这种人嘴里冒出来的只能是犬吠,难不成还奢望她吐出象牙来吗? “胡阿姨,我叶枭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有收回的,而且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老谷主的毒药,到底有多厉害!” “曲老,你去准备毒药吧!”叶枭俊眉一扬,云淡风轻的道。 曾经,青云山老头给叶枭评点过龙国的医道大家,除了他本人以及隐居山野,神龙见深不见尾的四大御医外,药王谷老谷主的医术当数第一等。 虽然老谷主早已不再人世,隔空与其较量一番也很不错。 听得叶枭答应,胡熙凤嘴角噙出一丝自得的笑意来,虽然她自认还不能牢牢掌控住叶枭,但是只要有其母亲的信物在手,她便自信能掣肘叶枭。 李依云则是双眼放光,哂笑道:“姓叶的,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看在我们好歹见过几次面的份上,你死之后,我可以给你定制一口上等棺材,哈哈哈!” 曲长空则是叹了口气,也不再过多劝说叶枭,而是将视线转到了白冰冰身上,刚想要说话之时不料白冰冰却是抢先开口。 “曲爷爷,我也想试一试!” 白冰冰娇唇紧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胡熙凤是因为找到了叶枭这个帮手,可以选择退缩,但她不能,若想要拿到药王宝典为自己和母亲正名,她只能靠自己。 曲长空眉头一挑,他自然是不愿意白冰冰去涉险的,但看到白冰冰那刚毅的眼神后,曲长空最终还是没有再做劝阻。 或许给这故友孙女一些压力,她会更加的爆发出潜力来吧! “好!”曲长空吐出一个字眼后,便径直转过身去开始配制毒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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