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台上后,叶枭抬手给孙宏正行了一个军礼。 孙宏正面露笑容,同样也回了一个军礼,随即接过身旁军士递来的军衔,亲手给叶枭别在了肩上。 “叶准将,恭喜你成为战部的一员,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孙宏正意味深长的道。 叶枭虽然心中苦笑,但还是很给面子的说:“请军侯多多栽培!” “叶准将的事迹我也听说过,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时孙宏正身旁的龙光荣似笑非笑的说。 闻言,孙宏正的笑容顿时敛起几分,龙光荣这显然是话里有话,叶枭的年龄早就在战部的档案里面,他不信龙光荣会没有看过,此时他这么说咋听是称赞,实则是讥嘲叶枭资历浅。 他心中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叶枭可是一人,便能镇守天下第一狱的狱主啊!这样的人必然是高傲且不容挑衅的,若是在这个时候发作,那事情就大条了! 然而,让孙宏正意外的是,叶枭却是不怒反笑,他一脸淡然的道:“龙督统,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有人六七岁就能解微积分,有人六七岁哈喇子还流一身。” “所以年龄并不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有能力的主要因素。” 叶枭这话可谓是针锋相对,那意思很明显是在说,我升得快是因为我有能力,不要拿一群傻子跟我做对比,除非你也是傻子。 听得叶枭这话,龙光荣那时时噙着笑意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愠怒。 但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养气功夫自然是极好的,很快便笑道:“叶准将,你还挺幽默的啊!很好,我们战部是个严肃的地方,但我相信有叶准将在,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笑料的。” 龙光荣这话依旧是绵里藏针,暗讽叶枭就是战部的一个笑话,叶枭闻言正准备回怼,但这时孙宏正却是插嘴道:“叶准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江南战部的主要成员吧!” 说话间,又递给叶枭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再多说,龙光荣是军校教官出身嘴皮子功夫了得,现在分明是来找茬的,多说多错,叶枭若是过多与其做口舌之争,少不得要被抓住言语之中的纰漏针对叶枭。 叶枭撇了撇嘴,卖给孙宏正一个面子,没再和龙光荣一般见识。 要知道战部首脑之一的二长老,叶枭都不那么当回事,更何况是这无论职权还是军衔,都低了数级的龙光荣了。 看着叶枭跟随孙宏正走下了主席台,龙光荣微眯的眼眸中,有一抹阴霾一闪而逝。 孙宏正,你以为这就完了吗?错,这才刚刚开始呢! 看你能护这小子多久? 接下来,孙宏正便带着叶枭去到台下,与一众战部将官作介绍,宣告着在战部,叶枭是他孙宏正罩的。 大多数的将官都十分给面子,一一站起身来和叶枭握手问好。 这不由得让齐天舞和吴楚南纳闷起来,没听说过这叶枭与孙军侯有什么关系啊!为何孙军侯这般袒护叶枭? 之前他们以为孙军侯这次来,很大的可能性就是给他们站台,但现在一看,倒像是给叶枭一人站台啊! 当叶枭和孙宏正来到易剑锋萧如山这边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一系的将官都只是跟孙宏正礼貌问好,而对于叶枭则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易剑锋是将叶枭认定为与齐天舞一派的人,而萧如山虽然与叶枭有亲戚关系,但此时却是表现的比路人还要冷漠。 叶枭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态度,不管这些人是支持还是反对,都阻止不了他叶枭的脚步。 就在孙宏正要带着叶枭去往下一处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一个易剑锋一系的军首嗤笑道:“叶准将,我听说你曾经擒拿住了程永龙,还废掉了穆天狼,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此话一出,会场内众人皆是陡然一惊,区区一个军首,居然敢当着孙宏正的面质问孙宏正力挺的人,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只能说明这家伙背后有人撑腰,至于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孙宏正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自然他也明白这人意图是什么,不就是想借用叶枭来让自己难堪吗? 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再出声制止,龙光荣亲自出马他还有点顾忌,但派出一个虾兵蟹将算什么,真当他孙宏正没有脾气吗? 索性就放手让叶枭去处理吧! “噢!你不相信?那可以去问问程永龙和穆天狼啊!我相信他们会很愿意告诉你真相的。”叶枭轻轻扫了那军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笑意,毫不掩饰对那军首的轻蔑。 那军首闻言,脸一下子黑了,谁不知道程永龙在狱中自杀,穆天狼已经被执行枪决。 叶枭让他去问,要怎么问? 下地狱吗? “叶准将,难道你的战功都是嘴皮子吹出来的吗?用两个死人来搪塞我算什么本事?”那军首双目圆瞪,疾言厉色的继续发问。 “切!”叶枭不屑冷笑。 “我有没有吹牛,相信战部的信息部门早就有相应的定论,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可以去查啊!你跑来问我,我的答案就是如此。” “你若铁了心要证实真相,我刚刚所说绝对是没人质疑的途径。” 那军首攥了攥拳头,色厉内荏道:“叶准将,我没有耐心去查什么资料,更不可能去问两个死人,但我有一个最快捷证明的途径,那就是你和我打一场。” “你一个战部门外汉,一来便得到准将的军衔,我相信不服气的不只是我一个,今天,你要么用实力击败我,要么就用你所谓的准将军衔压制我,你选一个吧!” 他也不再装了,就是要当众挑衅叶枭。 虽然在传言之中叶枭有着种种不俗战绩,但毕竟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不相信叶枭真有那个实力。 话音落下,易剑锋眼神玩味的瞥向叶枭,这自然是他授意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叶枭是否是名不虚传。 吴楚南和齐天舞都皱起了眉头,两人皆是没有想到易剑锋一系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虽然他们毫不怀疑叶枭能击败那挑衅者,但是这么一来,不就将叶枭的实力暴露在易剑锋等人面前了吗? 也就不能在日后的行动中,起到出奇制胜效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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