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双眼紧紧直视着屠燕门,他很是清楚,此刻屠燕门已经是对自己动了杀心。 所以他接下来的打法也不能保留太多了,要么将对方击杀,要么就要将对方打得再无反手之力。 突然,屠燕门动了,他右手将虎头大刀拖在身后,脚步似狂马又似怒象奋力的践踏地面,狂奔前进。 奔到距离叶枭还有五步之远的时候,屠燕门猛地一挥手,其身后的虎头大刀竟然突地冒出一阵白烟。 旋即那白烟一遇空气,瞬间又化作了腾腾燃烧的烈火。 “杀!” 屠燕门隔着两米余远,一刀朝着叶枭面门劈下,此时大刀上的火焰诡异的拉长,宛若一条烈焰长龙,当空舞动,又疾又猛地朝叶枭卷来。 看得这一幕的场馆众人,皆是双目圆瞪,惊叫连连。 屠燕门的这一手,无论是气势还是威力都远超了众人想象,诡异的就好似耍戏法一般。 但叶枭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戏法,当初青云山老头给他讲解龙国历代兵器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一种古代刀客使用的刀具。 据说古代有些残暴的刀客,会用自己独门的齿刃刀劈砍所杀之人的骨头,使得刀齿之上浸满尸油。 在烈日之下或者是刀客调动全身劲气,灌注在刀身之上的时候,便能引燃刀片上的尸油,达到让敌人丧胆的目的。 想来这屠燕门便是如此做的吧! “呵呵呵!”秦野激动的捏紧了拳头,作为武者,他自然是被屠燕门身上的雄厚劲气所震撼到了,想来这回叶枭必然是挡不下这一刀了吧! 一直未做声的萧如山,喉结忍不住深深蠕动了一下,来之前他是没有奢望这一场考核,能够让叶枭丧命的。 但是现在,似乎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了,叶枭即便不死也将成为一个废人。 鹏儿,你的仇可以得报了。 “叶枭!”白冰冰焦急的叫出了声来。 此刻她很是为叶枭担心,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两人都刻意保持着距离,但她还是无法避免的,对这个帮助自己很多的男人动了情。 王楚风也是嘴角抽搐,震惊不已,但却是比白冰冰要镇定得多,他见过叶枭很多次打斗,不相信叶枭会丧命于此。 就在那虎头大刀的火光,即将落在叶枭身上的时候,叶枭动了。 不是撤退,也不是闪避,而是脚步前踏,一拳轰向那兜头劈下来的大刀。 “什么!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竟敢用手去硬抗屠燕门的刀?” 围观的江湖武者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明白叶枭是哪里来的胆气。 不说屠燕门现在完全是要与叶枭搏命的姿态,根本不会留情,而且血肉之体对上劲气灌满全身的刀刃,这怎么看都是飞火扑火,以卵击石啊! 就连从始至终都对叶枭充满信心的齐天舞,此时都懵了,叶枭这打法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唯有王楚风双眼放光,他想到了当初在天安安保,叶枭击杀菊二布健的那一幕来,当时叶枭也是空手对白刃。 那会儿,所有人都以为叶枭必然会血溅当场,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众人大跌眼镜,菊二布健的刀被叶枭给捏碎了。 现在叶枭是不是也在做这个打算呢? “自寻死路!”屠燕门叱呵一声,果然毫不手软的将刀劈了下去。 但是下一秒,让他大失所望的是,只听“铿!”一声厚重的金石相击声传来。 屠燕门并未感受到像以往无数次大刀砍入肉体,甚至是劈碎骨头的感觉,反而他的虎口却是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就好似劈在了一座万斤铜钟上一般,他的身体都忍不住倒退了一大步。 众人就看见,在叶枭突进到火焰前三寸距离的瞬间,那如同火龙一般的焰火,突然缩了回去,就好似遇到了阻燃带一般。 一些眼力好的武者,却是看得更加的真切,他们眼里在叶枭四周,缠绕着一层椭圆形如同云雾一般的气流,就是这将火焰给逼退了回去。 “罡气!” “他已经修炼出了罡气!”齐天舞口中喃喃。 接下来,让屠燕门越发难以接受的是,叶枭在一拳打完后,又间不容发的击出了第二拳。 “铿!”丝毫不输上一拳的劲力,击打在了虎头大刀上。 屠燕门再次后退一步,手中的虎头大刀几乎脱手而出,此刻他面色惨白,心中竟然蹿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来。 他完全没有料到,叶枭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击打出全力而发的两拳来。 但齐天舞似乎已经明悟了,“阎王三点手!” 当初在凌州武极会,叶枭击败穆天狼的时候就使用过这一招。 果然,就在齐天舞刚想通的瞬间,叶枭的第三拳如期而至。 这一次,屠燕门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钢刀了,他整个人呆滞的退后四五步,如同看一具人形怪物一般看着叶枭。 哪怕他的虎口已经完全破裂流血,哪怕他战意全消空门大露,都不曾眨一下眼睛。 但叶枭却是并没有停下,他伸手一抓,那虎头大刀便轻盈的落入他手。 “刷!”一声,叶枭将钢刀掷出。 这一刀,虽然不比方才屠燕门一刀斩出火焰那么拉风,但是这一刀也给人有一种,切分阴阳,斩碎虚空的感觉。 “哗啦!”一声,屠燕门的手臂就宛如豆腐做的一般,顷刻间被虎头大刀齐肩斩断。 断口处,骨头血管经脉形成一道齐齐整整的切面,鲜血顿时如同抽水机般飙射出来。 显然,叶枭最后还是留了一手,没有要屠燕门的命。 他并不是残忍嗜杀之人,而且这屠燕门加入了战部,也算得上是为国效力之人,之所以来战自己也不过是上官的命令而已,所以叶枭觉得没必要收走屠燕门的性命。 从屠燕门朝着叶枭斩出一刀,到叶枭空手反击再夺刀掷出不过短短两秒,这两秒却是完全颠覆了馆观战众人对于人力极限的认知。 “咕咚!”看得这一幕的围观江湖武者,都是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biqubao.com “我的天,这也太生猛的了吧!这家伙竟然只用拳头,就挡住并击溃了鬼刀的锋芒。” “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鬼刀方才的那一刀,我看即便是混凝土墙壁,恐怕都要热刀切黄油一般劈成两半吧!但就是这样的一刀,竟是半点没能奈何这家伙。” 齐天舞也是震撼不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武者修炼出了这般能够硬撼刀口的罡气。 看来自己和这家伙的差距还很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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