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妪身影一闪,“嗤!”一声,再一次朝着叶枭刺出了短刀。 这速度比起刚才偷袭叶枭来还要快,甚至都不比黎三剑的剑慢。 我去,又是一个丹境,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丹境武者来了。 面对持有武器的丹境老妪,叶枭不敢怠慢,毫不犹豫就使用出了丹境之力,“刷!”一声,他的手掌猛地提起径直在胸前一竖,朝着那老妪的手腕撩去。 叶枭此刻可以肯定,方才他所感应到的危机感,就是来自这老妪,所以此时他也不再向面对柳川荣一和青衣老者那样压制境界了,对方手中的刀子可不会留情。 察觉到叶枭的劲力在这瞬间暴涨了,老妪瞳孔微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此年轻的丹境即便是她所在的圈子内也很少见啊! 但这又如何?死在她刀下的武道天才还少吗? 眼前这小子也不会例外。 老妪手腕一翻,那短刀瞬间化刺为劈,朝着叶枭竖起的手掌就劈了下来。 叶枭的应变也是极快,竖起的手掌顿时捏成龙爪,此时在他丹境力道的加持下,那五根手指,真就好似魔龙的利爪,闪耀出金属般的光泽。 “铿!”一声叶枭空手接白刃,在毫发未伤的同时,还将老妪的短刀给折断了。 老妪眼皮骤然一跳,有些瞠目。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小子明明是丹境前期啊!而自己可是丹境中期,功力在其之上,怎么对方还能折断自己的刀? 神变,这小子形意达到了神变。 老妪恍然大悟,神变并不是如同明劲、化劲、丹境这样的实力划分,而是一种意境。 在道家的描述之中叫做飞升,佛家的描述之中叫做涅槃,这当然不是真的羽化成仙,而是一种感悟上的升华,其在武术一途就被称为神变。 果然妖孽,怪不得柳川荣一那老小子都败在了这人手上。 老妪终于是将叶枭重视了起来,但也丝毫没有动摇她能击杀叶枭的信念,只见她左脚往后一踏,右脚快速提起,一招兔子蹬鹰悍然直踢叶枭的胸口。 叶枭将腰身一沉,双手同时捏成爪状,急速下落朝着那老蹬来的一腿擒拿而去,“啪啪!”他指尖的劲风瞬间击破空气。 老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擒我! 擒的住吗? 她左腿猛地一抖,就只见她的整条腿上瞬间凝聚起极其浓重的罡气,比之那青衣老者当日防御叶枭的罡气还要幽深厚重。 此刻就好似她的腿已经超越了肉体,成为了一枚精刚打造的穿甲弹一般。 叶枭虽然感受到了这老妪的一脚不同凡响,但却是毫不退缩,比这强上数倍的攻击他都见过,也接过,更废过。 “啪嗒!”叶枭的双手同时扣在了老妪的腿上,老妪自认可以轻松将叶枭的手震飞的一幕并没有出现,反而她那来势汹汹的一脚,像是火药烧尽电量用光一般,彻底熄了火。 而叶枭却是双脚稳稳扎在地面上,不动如山。 这时候,叶枭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意,双手十指同时发力。 “不妙!”老妪心神颤动,一滴冷汗从她额头滑落下来,这一刻她终于有些慌了。 她的丹田急速奔涌出力道,不要命般传递到右腿上。 但她还是低估了叶枭神变之后那逆天的爪劲,“噗噗噗!”一连串如同手指刺入水萝卜的声音传出,一时间血浆爆射。 “嗷!”饶是这老妪拥有丹境的实力,此时也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来。 但这还不算完,叶枭的手指触碰到老妪的筋骨后,暗劲瞬间勃发,顺着老妪的经脉直达其整个身体。 那老妪也是狠辣,猛地挥手一劈,直接将自己的大腿斩断,其皮肉之下的森森白骨和筋膜顿时显露出来,虽然她第一时间封住了气血。 但那已然飚射出来的血液,还是溅射到了屋内四处,也溅到了叶枭身上。 叶枭微微皱眉,打就打嘛,怎么还要溅自己一身血。 老妪断腿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朝着窗户处一个跃身,想要破窗而出。 但叶枭哪里肯让她跑掉,禹步骤然发动,竟是后发先至,拦在了老妪身前。 “让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捏碎这玉佩!”老妪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一块玉佩,其型式与叶枭母亲留下的信物一模一样。 “留下玉佩,我放你走,否则,死!”叶枭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老妪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神色来,她是在衡量自己的得失,以及叶枭会不会真对她下死手。 “你退后三步!”老妪抬起眼重新开口。 叶枭毫不犹豫往后退出三步,即便老妪没有瘸腿他都能将其追上,更不用说是现在一条腿的老妪,所以他并不怕老妪不守信用。 就在叶枭的第三步刚刚落下的瞬间,老妪身子动了,目标还是那处窗户。 但就在这刹那,老妪身躯一滞,似乎有一种无限恐怖的力量施加在了她身上,她很清楚这力量的源头正是叶枭。 于是她不敢耍心机,将手中的玉佩径直朝着叶枭抛了过来。 “砰!”一声,窗户破裂,老妪直直撞出了窗户。 下一瞬,一大团细若牛毛的飞针便从那窗户外射了进来。 叶枭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老妪担心自己追上去的后手。 何必呢! 说放你,就放你,我叶枭可是向来童叟无欺的。 不过,你能跑多远,以及跑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叶枭并没有自己追出去,而是打算让吴楚南动用轩辕的力量盯着老妪,放长线钓大鱼。 走出屋子,叶枭一边摩挲着玉佩上母亲留下的印记,一边快速的解读了起来,很快他便得到了第六个女孩的名字。 姜沉鱼! 只是这个名字他陌生的很,直到将此告诉苏剑心让其帮忙去查询后,才在整个龙国定位出八个用这名字的女孩。 经过用母亲选女孩的方式进行筛选后,叶枭将那叫做姜沉鱼的女孩锁定了出来。 姜沉鱼,魔都人,一个月前突患疾病成了植物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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