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音琢磨着要不要安慰叶枭几句的时候,走到人群中心的玉铭章说话了。 “欢迎各位朋友来到我家做客,今天我有件大喜事,要跟大家分享!” 闻言后,众人便都齐齐朝着玉铭章瞩目望去,都想听听是不是如同他们所猜想的那样,玉家要与东海剑派联姻了。 略作停顿后,玉铭章继续中气十足的道:“我打算将小女海棠,在今日与青锋定亲!” 此话一出,庭院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宾客都是喜气洋洋的祝贺道。 “恭喜玉先生喜得良婿!” “玉小姐和苗师傅可以说是天作之合,玉家的事业有了苗师傅坐镇,我相信必然会更加的稳固。” 此时叶枭注意到,听得众人的赞美祝福之词的玉海棠,却是完全没有反应,她的目光还不时朝着庭院外看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而苗青锋却是嘴角浅笑,看向玉海棠的目光满是欣喜,他对于自己能娶到这么一个妻子,也算是很满意了。 虽然他也看出玉海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那又如何?如他东海剑派和玉家这样的名门大家族,婚姻几乎都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只要长辈点头了,那就谁也不能改变。 玉铭章在一旁,一一回应着众人的贺词,就在庭院内的喜庆气氛达到了最高点的时候。 突然,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玉铭章,我女儿的婚事,轮得到你做主?” 听得这个声音,玉海棠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玉铭章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再度浮现出笑意来,这笑意比起刚才回应众宾客的笑,显得还要真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庭院门口看去,大家都想要看看是谁,敢在玉家反对其与东海剑派的联姻。 叶枭也不列外,虽然他已经大概猜出来者是谁了。 就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唐装的中年女子,缓缓步入庭院,她眉眼如画,双眸之中却是透着一片冰冷,其面容与玉海棠有七八分相似,毫无疑问此人便是玉海棠的母亲严冬珠了。 虽然叶枭猜出了严冬珠的身份,但他的脑子却是更加的乱了,玉海棠告诉自己说其母亲要见自己,方才约自己来玉家,然而他来了却是发现玉母根本不在。 现在后者又以搅局者的身份出现,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不是这玉母让自己来的,以及叫自己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了? “严阿姨真的回来了啊!”青音小声的嘀咕一句。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怪异的看向了叶枭,“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玉夫人啊!” “我听说玉夫人,不是已经三年没有回玉家了吗?怎么今天一回来,就反对玉小姐的订婚之事呢?” 宾客们也都压低声音议论起来,他们不敢大声妄议被严冬珠给听到,虽然玉家的家主是玉铭章,但是严冬珠可是差点出任魔都武极会会长的武道高手,在魔都敢和她叫板的还真没有几个。 见到严冬珠走进庭院,玉铭章快步走出两步,解释道:“东珠,你回来了,你听我说,青锋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 然而玉铭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严冬珠挥手打断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女儿的婚事我做主,而且我早已经给她选了一个,胜过龙国一切俊杰的夫婿了。” 胜过龙国一切俊杰吗? 听得严冬珠这话,一众宾客都是面面相觑,没听说龙国还有这样的年轻人啊!这玉夫人不会是为了反对这门婚事,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唯有叶枭听得这话之后嘴角上扬,不得不说,这严阿姨还是很有眼光的,哈哈哈! “东珠,你不要开玩笑,咱们女儿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好人家了。”玉铭章面不改色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对严冬珠还是很在意的,就算是后者当众让他难堪,他也没有丝毫动怒。 其实玉铭章之所以选择在众人面前,宣布女儿的婚事,也是有将妻子引出来的目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妻子了。 这时候,一直未开口的苗青锋,似笑非笑的看向严冬珠说道:“严阿姨,或许你对我还不太了解,我已经获得了东海战部将官的考核资格,一周过后我便可以成为战部的将官。” “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海棠与我定亲,我便可以助你成为魔都武极会的会长。” 苗青锋说这话的时候器宇轩昂,话语之中透着极大的自信。 他自然也以为严冬珠刚才的话,只不过是随意编造的谎言而已,只要自己的诚意够足,严冬珠势必就会心动。 听得苗青锋这话,宾客们皆是惊讶不已,不是因为苗青锋说其能够成为战部的将官,他们知道只要武功出众的武者,都能具备这样的机会。 而是在于苗青锋居然承诺,能让严冬珠坐上武极会会长之位。 “苗师傅的口气真不小啊!玉夫人十年前都没有做到,现在郑会长已经稳坐了会长之位十年,又岂是那么容易取代的?” “我倒是觉得苗师傅不像是在说假话,东海剑派底蕴可是深厚无比,乃是我龙国排名前十的大门派,有东海剑派的倾力支持,想必还是有可能的。” 严冬珠眼眸一凝,冷冷扫向苗青锋,“不需要!我武极会的事,也不可能让外人插手!” “还有你,玉铭章,你真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你错了,我给海棠选择的夫婿,已经来了魔都,而且他就在这个庭院内!” 严冬珠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就在这庭院吗?” “是谁啊?” 所有人都朝着庭院内四处张望着,虽然今天来的人都是魔都名流,身份显著,地位也不低,但是要与苗青锋对比,只怕都还是远远不如的。 此刻,叶枭的心突地咯噔一下,他此刻哪里还不明白,严冬珠叫自己过来是要干嘛! 自己好像中招了啊! 这不是与之前在天海的时候,那司山河一样的套路吗? 将自己与玉海棠订婚的事公诸于众,就算自己退婚也要顶着不小的压力。 猛然反应过来的叶枭,脚步往后一挪,就准备风紧,扯乎! 然而这时候,严冬珠的手却是朝着叶枭遥遥指了过来。 “小叶,你还不现身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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