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几艘流寇的快艇,便从三人头顶行驶了过去,叶枭赶紧拉着两女潜出水面。 然而不幸的是,三人刚一冒头海面上便刮起了巨大的风浪,一个浪头打过来,差点没将叶枭抓住两女的手给冲散开。 这么不走运吗?叶枭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叶枭,怎么办啊!”吴云曦牢牢的抓住叶枭的手,臂焦急的说道。 这里可是在茫茫大海上,排除流寇给他们带来的危机外,还有海浪和海里的捕食者,就算叶枭是丹境武者在这样的境地,只怕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保全三人吧! “没事的!我会让你们安全回到岸上。”叶枭眼神坚定的说。 说完,他又转过头打算安抚一下玉海棠,却是发现这女人比自己想的要镇定的多,而且抓住自己手的力度也远远比吴云曦小。 这倒是不太像一个落水的弱女子啊! 玉海棠自然也感受到了叶枭的目光,此时她低垂的眼眸急速的转动起来,脸上满是犹豫之色,似乎是在衡量着做某件事的利弊。 就在玉海棠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又一个比刚才还要大的海浪打了过来,直接将三人给淹没到了海水中。 在猝不及防的呛了好几口海水后,玉海棠暂时放弃了那个念头。 一方面是她现在没有把握做成那件事,另一方面人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还是很孱弱的,就算她做成了,面对这样大的海浪,她又能保证自己活下来吗? 总之先过了风浪这一关再说。 然而让玉海棠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风浪在这个晚上就没有停歇过,一浪接一浪的来。 就在叶枭这样的丹境武者,都感到精疲力尽的时候,幸运女神终于出现了,三人在海浪的带动下漂到了一处无人荒岛。 此时吴云曦已经疲惫的沉沉昏迷了过去,玉海棠为了不被叶枭发现异样也闭上眼睛装晕,不过她也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便也真的睡了过去。 就连叶枭后来,将她和吴云曦拖到干燥的陆地上去时,她没有醒过来。 很快天亮了,玉海棠猛然惊醒了过来,她第一时间便是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确定了一些事后,她才长松了口气。 玉海棠扫了一眼,还在昏睡之中的吴云曦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她们现在身处的地方,这是一处海礁石缝隙,并不太宽敞,只可以容纳两个人。 在顶部还被人用一些海岛植物的树叶遮蔽了起来,她摸了摸身下,同样有较为绵软的树叶,不用想她便是知道这些是谁弄的。 玉海棠用手遮着额头,走出了叶枭搭建的庇护所,就看见在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子,正手持一根绑着尖利石头的木棍叉鱼。 她呆呆的看着男子,在其身上有着无数道伤疤,玉海棠很容易便辨认了出来,哪些是刀伤哪些是枪伤。 叶枭此时也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他伸出手朝着玉海棠挥了挥,用眼神示意后者等一下,马上就有鱼吃了。 玉海棠忍不住咧嘴笑了,这是她十几年来极少数的一次露出笑颜来。 若是能一辈子远离俗世,住在这样的岛上似乎也不错! 可惜,她不能! 叶枭打小就被母亲寄放在青云山学艺,在学艺的过程中,青云山老头只包住不包吃,很多时候叶枭都要自己动手,是以捕鱼捉鸟这些事他还是很擅长的。 不多时,他便是拎着几条鲜活的海鱼上了岸。 此时吴云曦也揉着有些酸痛的脑袋,晕晕沉沉的走了出来,刚一出来就看到叶枭手里拎着海鱼,得意洋洋的朝她们走过来。 不时还将手上的海鱼放在最前面,似乎是在朝着两女炫耀。 她不仅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段子来,对男人来说,当他提着渔货满载而归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比娶十个姨太还得意的。 一时间,竟是让她对于漂落荒岛的恐惧感,也消散了大半。 “你们等我一下,马上就有早餐吃了。”叶枭笑吟吟的道。 “嗯!”两女都是齐齐点头。 “你们会生火剖鱼吗?我去搞点柴火来。”叶枭问了句。 两女齐齐摇头! 叶枭一拍额头,这才想起这两女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会这些,只得自顾自的将这些活计一一揽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女都是乖巧的站在一边,看着叶枭用石块垫着绵软的树叶摩擦生火,不多时火燃了起来,叶枭便用树枝串起清理好的海鱼,在上面炙烤起来。 很快一股香味便传了出来,虽然这顿烧烤没有任何调料,但三人却都吃得津津有味,这大概和昨晚被风浪折腾了一晚上,体能大量消耗有关吧! 在吃烤鱼的空当,玉海棠询问起了叶枭,这是哪里?以及货船上那些人是谁,为何要抓叶枭? 这还是自从叶枭在货船上见到玉海棠以来,后者第一次跟叶枭说话。 对于这是何处,叶枭自然是回答不上来,但是对于玉海棠后面的问题,叶枭还是对玉海棠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他们是海上的流寇,和我的敌人联手试图进一步的栽赃于我。” 叶枭回答完玉海棠的问题后,也反问道:“玉小姐,能告诉我你被绑到货船前,发生了什么吗?” 叶枭的话音落下,吴云曦的目光也落在了玉海棠身上,她虽然能够想到玉海棠应该是受到了对方的威胁,迫不得已才约自己出去的,但还是想听听具体的过程。 玉海棠轻轻放下了只剩下鱼刺的树枝,脸上带着些许后怕的表情:“他们在我上班的途中劫持了我,并让我按照他们的意思联系吴小姐,如果我不那么做,他们就要划花我的脸......” “不好意思吴小姐,都是我害了你!”玉海棠低着头,很是愧疚的对吴云曦道歉。 在玉海棠讲述的过程中,叶枭只是静静的听着,等到玉海棠说完他也没有做声。 吴云曦伸手拉住了玉海棠的手,宽慰道:“玉小姐,这不能怪你,任何一个弱女子在面对那些匪徒的时候,都会身不由己的。” 玉海棠的话,和吴云曦猜测的一模一样,作为巡警出身的她自然是能够分辨是非,这玉海棠也是受害者之一,她如何还能怪罪人家呢? “叶先生,吴小姐,我到海边走走。”说着话玉海棠神情黯然的站起身,似乎还是对两人有些愧疚。 叶枭依旧是没有说话,吴云曦此刻也没有阻拦玉海棠,只是叮嘱她小心一点,不要走远了。 在吴云曦看来,大概玉海棠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流落荒岛的事,而且也对自己和叶枭很是自责,所以才想着单独静一静吧! 叶枭看着玉海棠渐渐走远,并消失在他视野中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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