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们所担心的事,很快便是发生了。 一个洪帮弟子大声吼叫道:“兄弟们,现在港城官府还有叶枭,要让我们洪帮完蛋,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不答应!” 上千洪帮弟子义愤填膺的回应。 不得不说,这洪帮普通弟子的血性,比起议事堂内的山羊胡武者,还有骨干们倒是要强得多。 同样是面对死亡的威胁,后者几乎没有怎么抵抗就投了,而前者却是有与洪帮共存亡的勇气。 “那就随我一起冲杀,誓死捍卫洪帮!”那弟子继续鼓动道。 “誓死捍卫洪帮!” “誓死捍卫洪帮!”近两千洪帮弟子沸腾大吼。 就在洪帮弟子的喊杀声,几乎要将整个洪帮都掀翻,对面的霓轻舞眉头紧锁,警探们个个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时候。 突然,山羊胡武者的声音传了出来。 “洪帮众弟子听着,前会长洪无极确实犯下重罪,我洪帮所有人不得阻拦官府查案,但有违抗我命令者逐出洪帮,不得再以我洪帮弟子身份自居。” 话音落下,一干洪帮弟子,皆是惊愕的回头望去。 就看到山羊胡武者正站在议事堂台阶上,在他身旁还有那个传言昨夜带人袭击洪帮的人,叶枭。 “帮主,你是不是被叶枭给控制住了,才这般说的?”一个洪帮弟子愤怒的质问道。 闻言,山羊胡武者表情微微一僵,显然这弟子说得没有错,说出这番话自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有叶枭在其身后站着,他又不得不说。 “杨帮主,有人问你话呢?回答呗!”叶枭似笑非笑的道。 山羊胡武者深呼吸一口气,“各位弟子,杨某在担任洪帮之后,才了解到在洪无极统领下的洪帮,做了不少违法的恶事。” “我洪帮之所以有今天,他洪无极要负主要责任,但是我等身为洪帮弟子也撇不清关系,现在城首府既然要清查我洪帮,我们理应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大家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再触犯港城律法,那对我们,以及对我们的家人都是大不利。” 其实此刻山羊胡武者的这番话,叶枭威胁的因素只占了一小半,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算看清楚形势了。 叶枭可不是单单代表武极会而来的,在叶枭身后还有城首府,就算他们今天真的与叶枭和警探火并,成功将两拨人赶走了,可以后又怎么办? 洪帮还有在港城的立足之地吗?他还有机会活命吗? 所以他说这番话,既有劝解洪帮弟子的意思,也有在为自己尽量洗清罪名,获得叶枭好感的目的。 山羊胡身旁的叶枭闻言之后,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老小子,还真是会说,就好似洪无极以前所做,与他毫不相关一般。 不过看在其觉悟还挺高的份上,叶枭也考虑可以适当给予这山羊胡武者庇护,如其所说给他一个宽大处理,让其继续做自己在洪帮的代言人。 山羊胡武者毕竟是洪帮帮主,他的的话对于洪帮弟子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不少洪帮弟子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和叶枭以及港城官府对抗的利弊。 现在连帮主都认怂服软了,他们即便是再强硬,也是群龙无首,而且还师出无名。 霓轻舞和一干警探见状,也都纷纷松了口气,还好这时候叶枭出面了,若是再让局势僵持下去,那恐怕一场血腥的大混战是不可避免了。 “帮主,我听说,这叶枭昨夜偷袭我洪帮大本营,击毙我洪帮长老和弟子无数,这又怎么说?” “难道我洪帮就只能忍气吞声,被他叶枭欺凌吗?” 人群之中又一个洪帮弟子怒吼道。 在洪无极时期,洪帮就与叶枭有很深的恩怨,即便是洪帮弟子们不想与港城官府为敌,但是对于叶枭也是极为怨恨的。 听得这话,山羊胡武者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他微微偏头瞥向叶枭,想看叶枭如何表示。 但却是看见叶枭一副淡漠的,仿佛事不关己的神情,很显然叶枭是打算让自己来解释啊! 无奈,山羊胡武者只得以超常的速度,高速运转自己的cpu,来给叶枭洗白。 “昨晚的事件,其实都是我和叶会长事先商量好了的,被叶会长击毙的都是洪无极的死忠,他们挟持了我和洪帮骨干,妄图裹挟我整个洪帮与城首府作对,叶会长是来帮我洪帮清除叛逆的。” 山羊胡武者十分违心的说道。 劫持他和洪帮骨干的分明是叶枭啊! 但现在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怪只怪自己棋差一招,没能在昨夜的行动之中取胜。 叶枭心中冷笑,暗叹这山羊胡武者的求生欲还真是强啊!居然连这种理由都编的出来。 自己所做与其所说,不说是风马牛不相及,起码也是八竿子打不着吧! “好了,现在若你们还承认是我洪帮弟子,便就此散了吧!下来我将和帮中骨干,配合城首府清查洪无极的余孽,希望你们不要再为此生事。”山羊胡武者趁热打铁说道。 他知道若是这个时候说出,自己与叶枭所达成的那些条件,必然会再次引起反弹,是以现在只能先给洪帮弟子打一剂预防针,再徐徐图之。 这个时候,叶枭才解除了施加在山羊胡武者身上的气机,在他看来此刻的山羊胡武者,已经知道怎么做才对其最有利,他也就不用再时时攥住其小命了。 听得山羊胡武者的话,以及荷枪实弹警探的威慑下,洪帮弟子开始缓缓散开,即便是还有一些弟子心有不甘,也只能随着大流走一步看一步。 在两千洪帮弟子差不多都走完后,霓轻舞这才迈步来到了叶枭身前,淡笑道:“叶会长,你可是让我好一阵担惊受怕啊!” 现在她也看出,这山羊胡武者已经臣服了叶枭,是以也不再避讳。 叶枭咧嘴一笑,“霓秘书,说笑了,你可是巾帼不让须眉,还会怕这点儿小阵仗。” 叶枭这句赞赏倒不完全是恭维的话,刚才霓轻舞的英姿他也看到了,那份胆魄可不是普通女子能够具备的,就是比起齐天舞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小阵仗吗? 霓轻舞不由有些汗颜,她跟随城首做事以来,也见过不少大世面,但是如同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回,估计往后也见不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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