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都是饭桶!”回过神来的侯议长,咬牙怒斥道。 这样的视频,那帮蠢货手下,难道不知道及时掐断吗? 当然侯议长所不知道的是,对办案过程进行摄像的司法署人员,此时已经被龙国军士控制了起来,就算是他们想要中断视频,亦或是叫停缉毒警的办案,都已经是做不到了。 “来人,快将视频给我关了!”侯议长厉声对演讲会场的手下命令道。 虽然他知道这已经没有了意义,只是被彻底打乱计划的侯议长,此时也是慌不择路了。 现在栽赃李家已经破产了,他也就没有理由再命令人逮捕城首,此刻的他只想早点离场,回去之后,好好清查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然而侯议长想要跑路,城首又怎么会让他,如此便宜就得逞。 只见城首对着特卫使了个眼色,于是便有数个特卫上前,将侯议长的人控制起来,也堵住了侯议长想要下台的路。 “侯议长,你弄这么一出,搞这么大的阵仗,难道不该对我,以及台下的港城市民一个交代吗?”城首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前面一直是侯议长在攻击他,现在也该轮到他进行反攻了。 城首的话音落下之后,立即便是激起了,台下港城市民的激烈响应。 “不错,侯议长,你必须就之前冤枉城首一事,给我们一个解释,视频是你让人放的,刚刚也是你信誓旦旦的说城首知法犯法,纵容亲朋违法乱纪。” “但现在事实证明,你所说丝毫没有依据,难道你掌管的港城司法署,就是这么执法的吗?” “还是说,这就是你针对与城首竞选,所导演的一处戏码,目的就是想要,在城首身上泼脏水。” “这还用说吗?我看就是他眼红城首的支持率居高不下,所以才用了这样的阴谋诡计。” “搞不好之前他安排人刺杀城首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这种人连在众目睽睽之下,胡编滥造攻击城首都做得出来,又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呢?” 此时台下的观众,彻底改了风向,都从叫喊着让城首下台,变成了嘲讽攻击侯议长,毕竟谁也忍受不了,被人当作木偶愚弄。 若不是后面的真相被揭露了出来,他们恐怕还要在侯议长的煽风点火之下,将城首这个受害者,当成罪犯来对待呢! 面对民众汹涌的情绪,再加上城首特卫已经堵住了退路,侯议长只得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道:“大家不要误会,我承认,这是我听信谗言,太过急功近利导致的办案失误。 “但我也是为了尽快清除港城的罪犯,才这样做的,对此我向城首也向大家赔罪了,请各位原谅我!” 说着话,侯议长便是深深的朝着台下,鞠了一躬。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揪着此事不放,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还会激起更大的民怨,只有及时认错,才能减轻民众的怒火。 不止是台上的侯议长,在尝试挽回自己的形象,台下何家祖孙,也在尽量弥补与李家之间的关系。 何光宗长叹了口气,面带歉意的对李宏光道:“宏光贤侄,老朽真是老了啊!以致昏了头,相信了侯议长的鬼话,冤枉了你们家,真是太对不起了。” “我决定退位,让明坤担任何家的家主,以后我们两家,还要加深往来才好啊!” 现在何光宗还摸不清,城首下来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也不知道城首到底了解了多少情况。 在他看来,让与李家表面上交好的何明坤,代表何家与李家缓和关系,必然是能让李家网开一面,从轻处理何家的。 何明坤也赶紧表态道:“李叔叔,伟强,你们也看到了,我爷爷原本也是支持你们李家的,只是因为被侯议长误导,刚刚才说出了那样的话。” “你们放心,以后我担任李家家主之后,咱们两家便是最为坚实的盟友,谁也无法动摇。” 何明坤表情坚定,恨不得摆着胸脯,给李家叔侄做出担保。 其实他也觉得,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凭借他之前在李家面前的演戏,多半是能让李家人相信自己的。 到时候等他取得李家信任,找准机会重新对李家使绊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得何光宗和何明坤祖孙,这一出假仁假义的双簧,叶枭差点没忍住,将昨夜的晚饭给吐出来。 做人做事能达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了。 但李宏光和李伟强叔侄,却是没有叶枭的洞见力,此时听得何光宗何明坤祖孙的话后,他们也都有些心动。 的确,何光宗一开始是来出席城首演讲的,这表明其对于李家,是支持的态度。 刚才改变立场,也是因为侯议长的视频震撼力太大,这倒也可以原谅,毕竟他们那会儿,也觉得李家快要不行了啊! 而且若是何家由何明坤掌权,以何明坤对于李家的好感,两家若是联合,势必会创造出更大的利益来。 就在李宏光思忖片刻,准备对何光宗与何明坤的话,给出肯定的积极的回复之时。 叶枭却是抢先一步戏谑说道:“何光宗,何明坤,你们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真以为你们所做就是天衣无缝,这世上所有人在你们面前,都是白痴吗?” 叶枭的话,让李宏光和李伟强叔侄,都是瞠目结舌起来。 叶枭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家祖孙不是在向李家示好吗?哪里在演戏? 而且对方也不是坚定的侯议长一派,完全是可以被拉拢的啊! 何光宗与何明坤祖孙闻言之后,皆是面容一滞,顿时心思百转起来,难道这叶枭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现在只是在诈我们? 何明坤故作愤怒的说道:“叶会长,你这话从何说起,你应该很清楚,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吧!” “不然我也不会,让你给我爷爷治疗,更不会劝说我爷爷,来到演讲会现场支持城首了。” 不明真相的李伟强,也站出来为何明坤说话道:“叶会长,明坤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他对我以及李家也很是仗义,还请你不要因为何老的一时糊涂,就以偏概全。” 站在李伟强的角度,何明坤的确算是个深明大义的好人了,之前叶枭治疗失败,何明坤却不计前嫌,刚刚何光宗想要借着何静茹的事问责自己,也是何明坤给自己打圆场。 这样的人,若是执掌何家,对于自己或者李家来说,必然是最好的。 “呵呵!” 叶枭不屑冷笑道:“李伟强,你太过天真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告诉你,对于何明坤这种人而言,所谓的仗义,只有他们自己吃饱了,才会跟你讲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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