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安南很是清楚,他所受的内伤有多么严重。 已然伤及了肺腑,若是自己调理,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完全治愈的,即便是康复身体也会留下暗伤。 而叶枭却是说恢复如初,他自然有些狐疑。 不过他这时候,也不好落叶枭的面子,索性找机会让叶枭试试吧!反正即便是叶枭的治疗无用,也坏不到哪里去。 “初墨,我的治疗先缓一缓,现在我要和叶长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你去泡一壶茶水来吧!”作为棉国武极会的会长,熊安南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自己的伤可以慢慢来,但是有些事,却是不得不现在就商议出,应对之策了。 “噢!”熊初墨闻言,瘪了瘪嘴便是泡茶去了。 等到熊初墨离开之后,熊安南面色凝重的看向叶枭道:“叶长老,我相信,现在我棉国武极会遇到的麻烦,你大致也了解到了。”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现在他们不仅是有天武门的压力,还与金棉武馆结成了死敌,形势可谓是比叶枭到来之前还要严峻。 熊安南猜测,叶枭应该是有一定的安排,但叶枭手里到底有哪些牌,他想要先摸清楚。 在熊安南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章渔歌便是打起精神,竖起耳朵,来聆听叶枭将要说的话。 而贪狼却是一脸风轻云淡,对于叶枭在龙国所做的几次大事,贪狼也有所耳闻,对比起叶枭之前的敌人来,无论是这金棉武馆,还是棉国天武门分舵,简直都是小儿科。 叶枭摆弄着手中的银针,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我认为咱们下一步,应该去申请并获得,参与南洋武道大会的资格。” “啊!”听得叶枭这话之后,熊安南和章渔歌,皆是双双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看来,眼下最应该解决的,不是如何应对金棉武馆的报复,和天武门的施压吗? 为何叶枭却是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难道叶枭打算不管这些麻烦,而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吗? “叶长老,我知道总会派你来,是为了带领武极会去参加南洋武道大会,但是我们现在连弟子的人数都凑不够,你今年怕是没有机会达成了。” 熊安南紧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他的语气还算比较温和,但是话语之中,多少还是包含了对于叶枭的愤懑。 章渔歌也是对叶枭比较失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叶枭不想着与他们共度难关,却是还一心念着自己的任务。 若不是看贪狼帮他们打退了达努克,以及叶枭帮自己治疗的情分上,他只怕这会儿已经翻脸了。 叶枭如何听不出来,熊安南的言外之意。 不过他此时,却是并没有直接回应熊安南,而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渔歌,你去门口等着,一会儿应该有客人会到。” 有人? 是谁? 熊安南一脸的懵,他的眉头,几乎都要皱到一块去了。 章渔歌倒是想起了什么来,他记得之前叶枭说过,他有几个朋友会来,果真不久之后,贪狼便是出现在了武馆门口,难道后面还有人吗? 就在章渔歌正疑惑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请问有人在吗?” 章渔歌腾一下站起身来,不假思索的大步,跑出了院门。 约莫两分钟过后,疑惑重重熊安南,就看见大徒弟章渔歌,正喜笑颜开的快步跑了进来。 “师父,外面有八个港城武极会的弟子,他们说是临时调派过来支援我们的。” “我大致观察了他们的实力,都是化境中期到化境巅峰境界。” “真的吗?”熊安南先是一愣,随即也猛然站起了身。 “快快快,随我一起出去迎接。” 熊安南此时自然是惊喜无比的,虽然现在来的武极会弟子,不如贪狼的实力高,但胜在人多啊! 有了这些弟子的援助,他们棉国武极会的中端战力,便是完全超过金棉武馆,甚至都不输天武门了。 而且他也知道,八个化境中后期的弟子,有多么的不容易培养,这几乎就是一个大城市武极会,中端战力三分之一的规模了。 由此可见港城武极会,对他们的援助力道之大。 不一会儿,熊安南便是在演武场上见到了,八个身穿黄色武袍,手提包裹的精悍武者。 他满面笑意的走上前,激动的抱拳道:“各位,我乃是棉国武极会会长,熊安南,在此对你们的到来深表感谢。” 一开始熊安南还觉得,有可能是章渔歌看走了眼,但是方才经他观测之后发现,对方真的最低都是化境中期境界,自然是更加的欣喜。 然而八个港城武极会弟子,却是没有回应熊安南的话,此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叶枭身上。 对于这个让港城武极会改头换面,成为港城武道界第一门派的前会长,他们内心中是极为敬重的。 甚至这次前来棉国,也都是因为叶枭本人的缘故。 抛却叶枭带给港城武极会的荣耀不说,光是叶枭临走前留下的功法,就让他们受益匪浅。 是以这次听得叶枭需要人手之后,都不用薛胜男如何动员,港城武极会的弟子便是纷纷毛遂自荐,哪怕是知道来落后的棉国,都挡不住弟子们的积极性。 最后薛胜男只得在报名的弟子之中,挑选了八个实力最强的弟子前来。 叶枭朝着几人点了点头,并用眼神示意几人,不要太过在意自己。 几人来之前,就得到了薛胜男的告诫,知道不能暴露叶枭的身份,这才收回目光朝着熊安南抱拳回礼。 “我等受总会以及薛会长派遣前来,熊会长若有安排,只管吩咐我们就是。” 港城武极会弟子的迟钝反应,当然被熊安南看在了眼里,不过此时他也没有细想,连忙道:“好好好,你们舟车劳顿,今日就先行休整。” “渔歌,你带各位兄弟,前去安顿下来。” 在章渔歌将八人带走后,熊安南这才转过头来,郑重的朝着叶枭抱拳行礼道:“叶长老,熊某代表棉国武极会,感激你的付出。” 熊安南如何猜不出,之所以总会那边,能派遣这么多弟子前来,都是叶枭的功劳,若只是因为他熊安南,总会是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同时他也对叶枭的真实身份,好奇了起来。 难不成面前这人,真是传闻之中的那个‘叶枭’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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