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欧百胜将自己认出来,叶枭丝毫不感到吃惊,因为他早从欧百胜见到自己的表情变化,就看出了端倪。 “欧先生,不必多礼!”叶枭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来。 然而欧百胜此时,却是并没有直起身来,而是依旧保持抱拳弯腰的姿势,“叶先生,上官小姐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还请叶先生恕罪。” 听得欧百胜提起上官秋苇,叶枭顿时眼睛一眯,声音冷厉道:“这件事,你确实有罪!” 叶枭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此时其话语之中,夹带着一股让,欧百胜完全无法抗拒的强大气势,瞬时间,欧百胜便感觉自己手脚冰凉,肝胆都不由为之一颤。 虽然叶枭看不透,欧百胜心中所有的想法,但却是能猜出欧百胜之所以交好上官家,以及此刻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缘由。 这是一个在军阀割据的翡翠国,能够活下来,并将家族发展到可以垄断一个行业的枭雄,自然不是什么善类。 其姿态放得如此低微,必然是有所算计,这算计应当时能让其获得,比自降身份大得多的利益,其才会甘愿如此。 叶枭的冷声呵斥,不仅让欧百胜有些猝不及防,连上官文靖和吴楚南,都是不由有些诧异。 因为他们在来之前,是打算先探测欧百胜是否可靠,尽量在欧百胜这里得到一些辅助的。 这势必要与欧百胜保持较为客气的关系,哪怕是虚与委蛇也好,但现在叶枭为何没有按照,既定的套路走? 就在欧百胜沉着眉头,思索着该如何应答叶枭的时候,突然,书房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欧百胜之子欧俊星,带着两个丹境武者闯了进来。 “爹,你怕这个小子干嘛!他们不就是仗着,与叶枭有点关系吗?” “这里是翡翠国而不是龙国,就算是那姓叶的亲自来了,我欧家也可以完全不惧。” 欧俊星趾高气扬的说道。 “你可是我欧家的家主,当年你合纵连横,为我欧家打下这片基业的胆气,去哪里了?若是你不行,不妨将欧家交给我来当家。” 说完,欧俊星又盛气凌人的瞥向叶枭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与那叶枭有什么关系,都要给我记住一点,这是我欧家的地盘。” “不是随便什么臭鱼烂虾,都可以在我欧家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欧家,都要看我欧家人的脸色,知道吗?” “现在立即给我跪下,为你刚才的不知死活道歉,否则不要说上官秋苇那小妞保不住,你们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在欧俊星看来,眼前这小子多半是与叶枭沾亲带故,是以便仗着叶枭的名头,不将他老子以及欧家放在眼里。 而他老子则是老了,拼不动了,才这么惯着这小子,但他欧俊星是有脾气的,可不会纵容一个屁本事没有,却敢对他欧家吆五喝六的毛头小子。 而且这也是被欧俊星当做一次,夺权上位的机会。 其身后的两个丹境武者,早已经被他给收买,以前他还忌惮老头子的威势,没有胆子发难,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了。 此刻,在欧俊星身后的两个丹境武者,也双双目光睥睨的盯着叶枭几人,暗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由于两人境界的缘故,他们只能窥测到吴楚南乃是化境巅峰武者,连叶羡阳的实力,他们都是半点看不出来,更不要说叶枭了。 是以两人根本没有将叶枭一行人当回事,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其中一人出手,就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些人摆平。 “虐子,你想要干什么?”欧百胜顿时气的暴跳如雷。 他如此愤怒的原因,不仅仅是他看穿了欧俊星想要夺权,还在于他很清楚,欧俊星是在将他欧家,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叶枭可是见神后期的武者,连洪帮的红叶阁都奈何不了,就凭欧俊星身后的两个丹境武者,如何能够制衡住叶枭? 欧百胜后悔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儿子的智商,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对其隐瞒叶枭身份啊! “呵呵!” 欧俊星不屑冷笑,“欧百胜,我想要干什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看来你真是已经老了,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以后就老老实实退位享清福去吧!欧家就看我来表演了。” “欧俊星,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 听得这话,欧百胜虽然已经恨不得,一掌拍死欧俊星这蠢货了,但他还是为了大局,想要说出叶枭的真实身份。 但叶枭却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羡阳,废了他们!”叶枭清冷出声。 叶枭的话甫一落下,早就因为一路的转车,憋了一肚子怨念的叶羡阳,嘴角不由噙出一抹笑意来。 他顿时脚下一发力,其身形瞬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叶羡阳的身形,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便是来到了其中一个丹境武面前。 “额!”此刻房间内,除却叶枭在外的所有人,都为叶羡阳出手的快速感到震惊。 即便是吴楚南,似乎也没有想到,叶枭身旁这个圆滚滚的堂弟,动起手来竟是这般悍猛。 那个被叶羡阳攻击的丹境中期武者,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感觉自己的胸口位置,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他知道自己这是让刚刚被他瞧不上的胖子,一拳给锁定了。 而这样仅凭着拳头,便带给他如此危险感应的,他只是在一个见神武者面前有过。 叶羡阳自然不是见神,但由于叶族武者修炼的功夫,较为精纯的缘故,叶羡阳即便是碰上了,世俗界一般的见神初期武者,也是能够有一战之力的。 那武者当即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只是由于他一开始,对叶枭一行人的轻视,再加上现在叶羡阳乃是突然袭击。 他即便是有了危险感应,也来不及做出相应的抵抗,或是闪避动作,就被叶羡阳一拳给击中了胸膛。 “砰!”一声闷响。 那武者的身躯当即飞射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书房的大门上,连同大门一块儿倒塌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完全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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