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天魁,你特么在想屁吃呢!百分之八十的玉矿资源,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言,哪怕欧百胜的养气功夫再好,此时也被气的青筋直冒,怒不可遏。 “别说你们死了两个儿子,就算你们两家的直系血脉死光了,都值不了我八成矿脉的十分之一。” 要知道他手里的矿脉,现在开发度还不到五分之一。 便是让他欧家不靠任何肮脏的赚钱手段,成为了四大家族之中,财力第一的存在。 若是完全开发出来,他欧家的资产即便是世界首富也比不了,欧百胜如何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听闻陆天魁这个条件,上官秋苇也吓了一跳,觉得对方的口气,简直不能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了,这就是想要一口吞天啊! “欧百胜,我劝你最好还是接受陆先生的调解,要知道以你所犯下的罪行,足够枪毙你十次了,难道你这矿脉还能带进棺材不成。” 那身穿黑西装的官府法官,板着脸朝着欧百胜呵斥道。 他可是收了陆天魁和林长白大笔的好处,此时自然是要尽心竭力,促成两人的好事了。 “给老子闭嘴,你一条南方官府的走狗,跑到我北方来狂吠个什么劲!”欧百胜瞪大眼暴怒恣睢的喝道。 “我明确告诉你,你特么想怎么判,就怎么判,老子绝对不会不认。” “再敢多说一句话,老子就让你,走不出这里半步。” “你......”那官府法官被欧百胜此时的骇人气势,恫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欧百胜常年生活在混战的北方,虽然他不是军阀,但其身上也携带着一股匪气,岂是黑西装这样坐在办公室内,纸上谈兵的文官所能震慑住的。 “欧百胜,你好大的威风啊!” “南方官府的审判你不认,那我的话你又认不认?” 就在这时候,一个粗狂的声音,猛然从矿场外传来。 听得这声音的一瞬间,方才还横眉瞪眼言之凿凿的欧百胜,顿时就好似被阉割了的公鸡一般萎了。 此时他额头惊吓出层层冷汗来,双腿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他听出了说话之人是谁。 “洪烈,是洪烈来了!” 如果说一个陆天魁加一个林长白,不声不响的来到他的矿场,最多让欧百胜吃惊和胆怯的话,那么大军阀洪烈的到来,就是让他肝胆俱裂了。 他现在的处境,就如同昨日的成裕隆一般,虽然其身后也有对等实力的军阀,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洪烈即便是现在将他坑杀了,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哪怕是叶枭在身旁也不行,面对洪烈手下的人马,估计叶枭也只能自保而已。 欧百胜没有听错,来者正是翡翠国北方,两大军阀之一的洪烈。 就在洪烈的话音落下之后,叶枭和上官秋苇便是看见,数百个训练有素的持枪军士,将矿场区域团团包围起来。 上官秋苇此时与欧百胜一样,也是瞬间忧心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本以为只是一次轻松的考察,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波折。 但此时,上官秋苇身旁的叶枭,却是安然自若,一脸的云淡风轻。 因为早在陆天魁和林长白到来的时候,他便是感应到了,有大批的军士朝着这里开拔而来。 此时叶枭只是漫不经心的,朝着那翡翠国大军阀看去。 这是一个黑瘦且壮硕的中年男子,提眉横目,身穿一袭青色军装,一对眼睛犀利得好似鹰隼,额头仿佛生角一般凸起。 看得出来其也是一名武者,实力比起臧雄来要略高一些,乃是丹境初期的武者。 见到洪烈出现之后,陆天魁和林长白立即迎了上去。 纷纷满脸堆笑的说道:“见过洪烈将军!” “洪烈将军,您来的太及时了,这欧百胜让人毁我赌坊,杀我和长白兄的儿子,现在证据确凿,他却还是不服审判,请洪烈将军为我二人做主。” 陆天魁口若悬河的说道。 虽然这出戏码,就是他与洪烈早商量好了的,但既然是唱戏,那就要有头有尾嘛! 不然怎么能理由应当的,从欧百胜手里夺过玉矿资源? 洪烈只是微微额首,“陆先生,我知道了,放心我洪烈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分得清是非曲直,你们二人的冤屈,我会替你们主持公道。” 听得洪烈这话,叶枭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两人这一出双簧,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这林长白和陆天魁,都是洪烈支持起来的家族,此时洪烈竟然还站在裁判的角度,对这个案子进行裁决,真是又当又立啊! “洪烈将军,不是陆天魁说的那样,我根本没有炸毁赌坊,而且那杀他们儿子的人,也不是我啊!” 尽管欧百胜知道,跟洪烈解释这些没有用,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叶枭此时的淡然神情,再联想起一开始叶枭让他拖延时间,于是欧百胜大胆的猜测,叶枭应该是早就知道洪烈带兵而来了。 相应的,叶枭定然也做出了一些布置,那么他要做的,还是尽量拖住对方。 “再者,洪烈将军,陆天魁和林长白,勾结南方官府的人,这是犯了我们北方的大忌啊!您可不能让他们开这样的头啊!” 欧百胜继续愁眉苦脸的说道。 “放肆!”洪烈顿时虎目圆瞪的怒斥道。 “欧百胜,我乃是官府驻守北方的第三军军团长,你说这话,难道是想造反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对于官府的审判,我洪烈坚决支持,你若是有不服,那就是对抗官府对抗我洪烈。” 听得洪烈这话,欧百胜不由一阵无语。 虽然确如洪烈所说,南方官府为了安抚北方的军阀,的确给这些军阀封了一些军衔,但北方的军阀哪个不是草头王,听调不听宣。 现在居然不仅搬出这头衔来说事,还扬言拥护官府,简直是滑稽可笑。 但欧百胜却是偏偏又挑不出刺儿来。 见得欧百胜无话可说。 陆天魁又再次皮笑肉不笑的道:“欧百胜,看到没有,现在不仅是周法官判定你有罪,洪烈将军也认可了,你难道还要顽抗吗?” 现在的陆天魁,自然是有恃无恐的,不说洪烈带来的几百个军士,就说他手里的这些人,就足以将欧百胜碾成渣渣了。 欧百胜又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仿佛间他都看到,欧百胜被逼无奈,双手奉上其手中的玉矿资源来保命了。 “不错,欧百胜,你若是还想活命的话,就赶紧按照天魁兄刚才所说,献上你欧家八成的玉矿,这样你还能做个富家翁,否则我等就只有按照官府的律法办事了。” 林长白此时也志得意满的讥笑道。 与陆天魁一样,他也觉得,他们此行的目的十拿九稳了,只是用一个儿子的命,就换来了如此多的玉矿资源,这笔生意在他看来是物超所值的。 “洪烈将军,你和陆林两家,搞这样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就不怕有损你的形象,也让北方别的将军笑话吗?” 这时候,叶枭走到了欧百胜身前,悠悠然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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