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使用虾退闪身,虽然是逃离开了,国字脸老者的拳劲打击范围,但是紧跟着,国字脸老者又尾随其后,追击了上来,并连连朝着叶枭轰出了数拳。 “吽!吽!吽!” 在其每一次拳出之时,口中便是会喝出一个金刚妙音来。 这剧烈的音波震荡,使得叶枭即便是化神武者的强大精神力,都有些扛不住,那一声声音波好似哪吒的混天绫一般,搅动空气,掀起滔天狂潮。 让叶枭有一种,乘坐独木舟,在汪洋大海之中,被暴雨狂风拍打一般的感觉。 叶枭心念一动,其一边躲闪的同时,两只耳朵瞬间充血膨胀,好似变作了两只宽大的象耳,一下子耷拉下来将耳洞遮挡了起来。 这才将国字脸老者的金刚妙音,勉强抵御住了,随即叶枭稳住身形,双手一上一下摆出一个拳架,与此同时他的双脚微曲,身躯向下沉,好似骑在了一匹高头大马之上。 这个架子有些像是,太祖长拳中的太祖坐金銮,但双手却是能够像太极的无极架子一般,随心发力出招。 那追击到叶枭身前的国字脸老者,微微咋舌。 “好一个常山蛇阵!” “老夫三十年前,曾经遇到过一个,精通此打法的武者,不知道你有几成功力?” 说着话,国字脸老者手臂一震,其拳头再次加速,好似一杆大枪头,朝着叶枭的拳架硬冲硬闯而来。 国字脸老者没有看错,叶枭现在摆出的这个拳架,的确是常山蛇阵。 攻其首则有尾应,攻其尾则回首而应,攻其腹则首尾俱应,可谓是攻防兼备。 常山蛇阵虽首尾兼顾,但也要看施展这门打法路数之人的实力高低,若是对手一击下来,则直接让你头断或者尾断,那你就算是回击的再快,又有什么用? 摆出拳架之后的叶枭,双目死死的盯着国字脸老头,当然他也不只是在凝神判断,后者的招数变化,在这瞬间,他使出了道门灵眼! 当初叶枭还是见神后期的时候,便是可以用这门目力,将一个人给控制在原地发愣,达到了化神境后,更是可以做到一眼让人昏厥假死。 若对上化神之下的武者,叶枭自信能让他们在任何情况下,出现一秒左右的意识停顿。 之前死在叶枭手上的莫家半步化神,以及邱泾川莫不是如此。 此时他也将这一招,用在了国字脸老者身上,希望能够起到一定的效果。 然而结果是让叶枭失望的,他的目力没对国字脸老者,产生一丝一毫的阻碍,这就好似用一条草绳去栓一头猛虎一般,对方只是稍稍发劲,便是可以完全摆脱束缚。 不过叶枭的道门灵眼,却是让国字脸老者的神情,出现了一抹为不可查的讶然。 因为这门功夫,他同样在三十年前,就见人施展过。 见道门灵眼对国字脸老者无效,叶枭也没有太过气馁,因为这只是他回击,国字脸老者的招数之一而已。 他在方才已经将八九成的劲气,调动起来贯通全身,就只见叶枭的腰腹好似充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鼓胀起来,四肢百骸的肌肉,也在这顷刻间弹抖不止。 随着叶枭身上的劲气外放,使得他此时摆成常山蛇阵,好似真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在挥动尾巴疯狂拍击地面。 这时候,国字脸老者的一拳,也轰到了叶枭身前。 叶枭一上一下两条手臂,瞬间双双捏成鹰爪,交错朝国字脸老者的手臂抓拿而去。 国字脸老者嘴角噙笑,再次故技重施,他的一拳神出鬼没般,从叶枭两条手臂之间穿越了过去,直轰向叶枭的胸口,使得叶枭的双爪皆是落了空。 “年轻人,你好像记性不是太好啊!” 但叶枭真的就不记得,国字脸老者会霸王卸甲吗? 当然不是。 就在国字脸老者的一拳,即将落在叶枭的胸口之时,叶枭的前胸瞬间凹陷下去数寸距离,刚刚他能够调动全身的劲气膨胀,此时当然也可以做到泄气内缩。 国字脸老者依旧是面不改色,缩几寸距离又怎样?他只需要紧跟着突进,亦或者使拳头上的罡劲外放出来,依旧是能够击中叶枭。 然而,就在其手掌,准备再次一发劲的瞬间。 叶枭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 这笑意使得国字脸老者很是迷惑,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砰砰!” 就在这时候,叶枭那已然抓空了的两只手爪,同时聚力捏动了下去。 瞬时狂猛的劲气,突地从叶枭双手十指的缝隙之中迸射出来,那感觉就好似叶枭捏碎了一枚空气炸弹。 一时间犀利的劲风,如同流矢乱箭一般的飞射出去。 叶枭那捏爆空气的声响,虽然不如国字脸老者方才的金刚妙音,产生的音波大,但是此刻两人的距离尤为贴近,使得国字脸老者的耳膜,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产生嗡嗡的回音。 这还是其一,叶枭那指缝内道道溅射出来的劲气,才更是让国字脸老者猝不及防。 饶是国字脸老者在第一时间,就御起罡气防御,但他的双眼还是被刺激的眯了起来,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失算了! 国字脸老者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叶枭的圈套。 不过叶枭这打法,确实也精妙的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常山蛇阵被如此使用的。 但此时,国字脸也来不及细想,虽然以他的能耐,就算是不需要眼睛,也能应付常规的打斗,可在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却是大忌。 于是他当即身形后掠,急速的倒飞了回去。 叶枭又岂能将国字脸老者轻松放跑了,就见到他双脚分开,快速趟步前进。 这一瞬间,叶枭好似无视了地面的阻力,身形如飞,两个犁步踩踏过去,便是来到了国字脸老者身前。 在叶枭脚下,他的双脚硬生生在地面上,耕出的两道触目惊心的深沟,就好似被最锋利的铁犁经过了一般。 追上国字脸老者后,叶枭没有动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双拳连环捶打而出,以崩拳直击国字脸老者的胸膛。 见得国字脸老者居然被叶枭给逼退了,邱明山自两人开打以来,就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像是被泼了一桶浆糊般,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要知道这国字脸老者,可是名副其实的化神境武者啊! 叶枭凭什么能接对方这么多招,甚至还反过来,将国字脸老者都给打退了? 不只是邱明山想不通,莫青城还有血医门和洪帮的武者,也都是面面相觑。 在他们看来,叶枭没有被国字脸老者一招秒掉,应该就是超常发挥了,却是不料,叶枭还有让国字脸老者,都只能退后的能耐。 这是怎么回事,国字脸老者的强大,他们是亲眼见证过的,即便是血医门和洪帮的两个半步化神联手,都不能敌,叶枭如何能将其逼退? 难道是这位化神境的大高手,放水了吗? 事到如今,他们还是不愿意,往叶枭也是化神境的武者方面去想,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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