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枭和叶朦胧,齐齐抬脚朝对方下盘攻去,两脚相撞,二人再次往后倒退了出去。 这一次叶枭退后的距离,却是比起上一次被叶朦胧震飞来长了不少,约莫有十来米。 而叶朦胧却是轻飘飘的,往后退了两步便止住了身形。 这当然是两人心照不宣,各自表演的成果,其实两人刚刚那一脚,不过是虚张声势,烟大而无伤,都只是用了几成的力道而已。 但两人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并没有让现场观战的人,以及咖啡厅观战的人生疑。 毕竟之前两人的打斗,可是气势如虹,声震如滚雷啊! 在场除了心知肚明的金琪善外,又有谁能凭肉眼看出,现在两人是在演戏呢? “不好,叶雄要败了!”咖啡厅内,百吉会护法眼皮猛然一跳,神色不安的说道。 百吉会护法虽然在武道上造诣平平,但他的精神力毕竟直追化神境武者,反应自然是比金正清要快的多。 难道自己这次对金琪善的刺杀,竟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叶枭已然被他内定大力培养,从叶枭之前和现在的表现来看,也让百吉会护法觉得,其或可成为自己的武力担当。 是以见到叶枭显露出了落败征兆后,百吉会护法还是有些不忍的。 “该死!”闻言,金正清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金琪善何德何能,怎么就有如此多的人给她卖命?” “之前是叶雄,后是熊医生,现在又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子。” 金正清很是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差了金琪善,为何他麾下,就没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呢? 如果金正清获知,这些人都是叶枭或叶枭假扮,亦或者叶枭找来的,估计会更加的想不通吧! “护法,咱们现在怎么办?” 金正清快速的冷静了下来,以他和护法的能力,现在是无法驰援叶熊的,在他看来既然叶雄败绩已定,那就是该考虑,自己和护法的退路了。 那叶雄既然能够为了钱,而出卖金琪善,未必就不能再次反水,将他和护法给卖了。 百吉会护法眸光急转,显然也想到了,金正清的担忧之处,“咱们走吧!我会用术法,隐匿咱们的气息,就算是叶雄反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 说完,护法“砰!”的一下,将手中咖啡杯摔在地上,旋即头也不回的快步踏出。 尽管他再如何欣赏叶枭,再有培养叶枭的心思,却也不能为了叶枭,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他是法师,若被杀红眼的叶朦胧盯上,也是会死了。 见护法二话不说扭头就走,金正清在狠狠瞪了,球场上的金琪善一眼后,也紧随其后匆忙撤离。 再说叶枭和叶朦胧这一边,此刻两人也都感应到了,咖啡厅内的注视目光消失,不过哪怕是没有了‘特约观众’,两人还是准备将戏演到底。 就见叶朦胧,双膝猛地一弯,“噗噗!”两声闷响,叶朦胧脚下的草坪,瞬间沉下去数寸深的凹陷,她整个人好似捕食的猎豹一样,极速朝着叶枭掠了过去。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叶朦胧就再一次来到了叶枭面前,她左右双手开弓,两记炮拳“轰隆隆!”砸向叶枭。 叶枭故作苦涩模样,勉力抬起拳头迎击叶朦胧的双拳,在两声比煤气罐爆炸,还要响亮的动静之后,叶枭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朝后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叶枭气血一转,“哇哇!”往外吐出鲜血来。 看得这一幕,就连金正清安排的其他刺客,也都明白叶枭败局将定了,几个刺客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开始往后撤。 连主力都不是对手,他们这些辅助,哪里还敢跟叶朦胧拼杀? 而金琪善的保镖,在见到自己一方的武者,即将大获全胜后,皆是士气大振,又想到金琪善之前的重金许诺,于是个个如狼似虎般,朝着逃窜的杀手追击而去。 “受死吧!恶徒!”叶朦胧大喝一声,手上再起两拳朝叶枭砸来。 叶枭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演过头了吧!打就打呗,干嘛还搞人身攻击? 只是联想到,叶朦胧多半是对自己有些闷气的,他也不好多做计较。 叶枭看似强撑模样,再次挥拳格挡,然而他这只是虚晃一招,等到叶朦胧抵近之时,叶枭右脚猛地一插地面,紧跟着脚尖上提。 “呼呼呼!”块块沙土如同霰弹一样,密密麻麻朝叶朦胧,兜头铺射而去。 叶朦胧故意将身形一顿,挥手拍扇叶枭踢飞过来的沙土,叶枭则是趁此机会,将两腰一股,双腿同时震地,“嗖!”一声,他身形极速往后倒掠出去。 等到叶朦胧将面前的沙土都击落时,叶枭已经遁逃了二十多米远,而且还在夺命似的往出口奔跃。 “穷寇莫追!先护我离开这里。”这时候,金琪善恰合时宜的,紧急叫停了正要追击的叶朦胧。 看着叶枭和几个杀手,狼狈败走的背影,金琪善和叶朦胧,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是不是也该找叶枭,分个五千万米金?”叶朦胧突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来。 似乎她也觉得叶枭这钱,赚得太过轻松了一点。 再说叶枭这一边,他与杀手撤离出高尔夫球场后,都按照原定路线来到了,金正清事先安排的接应点。 这时候,刚好金正清和百吉会护法,也经过简易的伪装后赶到了这里。 见得叶枭竟然活着,从叶朦胧手里逃出生天后,百吉会护法和金正清都不由得愣了愣。 在他们的预期之中,叶枭九成九是要死翘翘的。 半步化神级别的打斗,只要是涉及生死战,存活下来的往往都只有赢家,从他们离开时的局势来看,叶枭分明是没有胜算的啊! 而且叶枭可是背叛了金琪善,难道后者会放任叶枭逃离? 要是换作了他们,早就将叶枭大卸八块了。 可叶枭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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