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宛若狼盯羔羊般凶狠,但所流露的并非杀欲,而是另一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付晨被盯得心里发毛,不由得有些犯怵。 本以为要大干一场,谁知道出门就碰到个变态? “哥们儿,要不你换个人骚扰去?” 鬼物眼中的欲火逐渐熄灭,转而恶狠狠地瞪了付晨一眼。 愤怒与遗憾混杂,形成更为恶劣的情绪。 【触发技能:掠情】 【成功激起108号房鬼物的厌恶,掠夺10点恶意】 【获得灵器:迷魂香】 【具有致幻作用,能使鬼物全身心地投入到内心最为渴望的幻境之中】 由于暂时不知道用在何处,付晨便将其收入道具栏中。 一直“目送”着变态鬼进入108号房,然后才将监视般的目光收回。 锁好房门,午夜已至,屋内的灯光霎时熄灭。 付晨摸黑躺在刚收拾好的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开始思索起来。 按照支线任务的要求,自己需要跟邻里打好关系。 可现在看来,并不算多么顺利。 至少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那108号房的变态鬼,已经暗中记恨上了自己。 不过,还是有不少邻居,值得去尝试一下的。 毕竟,主线任务是要揪出那名暗杀者。 而唯一能够获取情报的途径,自然就是那些住户的口中所言。 以支线任务,推动主线任务。 这,才是正确玩法。 无论如何,这些都得等明日再说了。 付晨想了想,将道具栏内的各种灵器放在床边,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以便突发状况,能够应对得相对从容。 不过,拥有周六乙这么个“警铃”存在,想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对。 心中这般想着,付晨翻了个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深夜,走廊上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各种动静。 这一晚,不知又会有哪个倒霉蛋,永久地长眠于夜色之中。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洒入屋内,宣告第二天的到来。 没有和煦的初阳,仅有刺骨的晨气。 付晨推开房门,当即就被冻得一个哆嗦。 扯了扯领口,朝屋外走去。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选召者开始探索起来。 付晨并不着急,打算先解决一下早餐问题。 隐约记得,昨日路过一家小卖部来着。 付晨按照记忆,沿路摸了过去,没一会儿就站在小卖部前。 里边,正坐着昨日见过的包租婆。 对方飞菜刀的特技,仍旧历历在目。 付晨收敛心神,换上一副礼貌的乖宝宝面孔,笑着问了声好。 “老婆婆,早上好啊~” 果不其然,比起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包租公,包租婆更会做生意。biqubao.com 见付晨如此懂礼数,当即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个笑容扯着半边血肉模糊的面庞,怎么都算不上和蔼可亲就是了。 “早啊小伙子,想买点啥?” 包租婆身后,柜架上的商品种类繁多。 人吃的,鬼吃的,应有尽有。 当付晨看见挂在角落的大腿时,眼角不经意地抽了抽。 “要一包饼干,一瓶水……” 包租婆动了动手指,丝丝鬼气就缠绕着商品递到付晨跟前。 光是这一手,已经流露出它对鬼气的操控,无比精巧且细微。 也难怪,能把飞刀劈的那么精准…… 若非万不得已,切莫不可得罪。 付晨老老实实地将阴币放上柜台,转身离开之际,陆续有其他选召者来到小卖部购买吃食。 付晨没有搭理,自顾自地啃着饼干,在合院内转悠起来。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的话,那就是“大”! 若不是格局还算简单,付晨真怕自己迷失在这里。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乒乓!乒乓! 付晨闻声寻去,然后便发现了正在晨练的包租公。 对方……在打乒乓球。 让付晨略感错愕的是,它竟是在跟它自己对打! 道道鬼气震荡,一道黑影在球桌两旁闪烁不定。 橙黄色的乒乓球,宛若一道闪电一般,在桌板上持续跳跃。 正当付晨瞠目结舌,暗道绝活之际,那道“黄色闪电”突然停了下来。 黑影悄然凝固,显露出包租公的模样。 “小伙子,要不要跟我练练?” “我赢了要你一个器官,我输了你要什么都行。” 平淡的语调里,展露出极为强大的自信。 不过,它确实有那个资本。 付晨这才留意到,更远些的地方,整齐摆放着些瓶瓶罐罐。 其中,一颗在不明液体内上下漂浮的眼球骤然一转,竟是直勾勾地跟自己来了个对视。 都是什么怪物啊…… 显然,这些都是包租公的“收藏品”,特地摆在这边炫耀。 付晨讪笑着摆了摆手,婉拒道:“我球技很差,还是算了吧。” 话音一落,他就迈步离开此处,心中暗下决意。 包租公、包租婆,若非必要情况,这俩老家伙绝不能惹…… 与房东保持良好关系,多少是能少吃点亏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规矩在诡秘世界,竟是变得更加适用且严肃起来。 回到东厢房,路过一个又一个房间。 大多数住户将房门紧闭,一片寂静无声。 付晨眉头微皱,不禁有些犯难。 要是那些原住鬼物都不出门的话,自己上哪儿打探消息? 嘭!!!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付晨一个哆嗦。 “奶奶的,你是不是又在外头偷男人?” “这个野种,长得一点都不像我!” “跟谁生的!说!是不是隔壁那家伙!” 哐!咚咚! 又是一阵打砸,响声无比嘈杂。 “这是要把家拆了么?” 付晨目光惊疑不定,盯着104号房的房门。 门缝里,逐渐渗出乌黑的血液。 在布满尘埃的地板上肆意蔓延,显得污秽不堪。 血水很快就流淌到付晨脚下。 “呃……这局势好像不太乐观啊。” “哈哈哈哈哈……你找不到的,永远找不到!” 屋内,传出女人阴恻恻的狂笑。 咚! 房门已然被砸出一道裂缝,付晨连忙往后退了退。 你们打生打死,可别波及到我啊喂! “杀了,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话音落下,房门就被一股巨力彻底轰碎。 木屑四射,付晨连忙躲闪。 略一定睛,赫然发现被丢出来的并不是男人或者女人。 而是……一个浑身惨白的幼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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