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212号房的致幻鬼,也是个变态至极的杀人魔。 但并非主线要求的目标角色。 目前掌握的线索,只有后院井底的那些挠痕。 光凭这个,根本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位住户。 那么,这条线索又意味着什么呢? 付晨眉头微微皱起,陷入百思不得其解的境遇。 沙华见他默不作声,也不自讨没趣,直接离开了。 待众人尽数散去,付晨许久才喃喃自语一句。 “真复杂啊……” 一时间,付晨仿佛失去目标,不知该做些什么。 仿佛漂泊海上的小舟,四周皆是迷雾。 走着走着,下意识地回到东厢房。 “听说,我们的小英雄逮到了对面的变态?” 心事重重的付晨听见前方传来的声响,微微一愣,抬头看去。 就见105号房的女人倚着门框,如往常一般吞云吐雾的模样。 “其实遇上麻烦,你可以喊我帮忙的。” 话落,女人就从身后掏出斩刀,稍稍挥了一下。 寒光闪烁之间,显得无比凌厉。 “阿姨我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付晨讪讪地笑了笑,应道:“下次一定!”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个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兴许是包租公为了炫耀自己新增的藏品,这才大肆宣传的吧。 正当付晨准备回屋之际,楼道上又传来一道声响。 “等一下!” 一转身,就见到101号房的少女跑得气喘吁吁,不过脸上却显露喜意。 “怎么跑得这么急?” 付晨站定,挑眉问道。 “我听阿公说,那个变态已经被抓住啦。” 少女来不及将气息喘匀,捂着胸脯说道:“爷爷奶奶想邀请你一起吃饭,当面感谢。” 付晨感受到对方眼里的期待,沉默片刻。 跟一屋子鬼物么? 吃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内心本能地开始抵触,付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这时,系统的提示传来。 【触发隐藏丁级任务,前往101号房,与住客一同吃饭】 奶奶的,这么抠门还要我干这干那。 小爷欠你了? 对于系统前两次的吝啬,付晨直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不过还是自我安慰起来。 一而再,不可三。 说不准这一次,系统就会给予什么有用的提示,从而使得自己能够打破僵局呢? 最终,他还是点头应下。 “今天傍晚如何?” “好呀,我去跟爷爷奶奶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 说完,少女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付晨回到房间,想要冲澡休息一番。 拧开水龙头,水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没一会儿就彻底停住。 “停水了?” 付晨抬起淋了半边的脑袋,有些疑惑地拨动阀门,始终没有恢复供水。 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朝屋外走去,想要找人问问状况。 刚出房门,就听见有一住户喊道:“包租婆,怎么突然没水了?” 内院,包租婆匆匆走来。 “先前212号房闹事啊,震到地下的供水管了,我已经让人来修,不过至少得要半天时间。” 付晨眼角微抽,默默地收回目光。 院里,听见动静的毒蛇热情地跑到那位住户房前,问道:“大哥,现在要用水不?我去给你提几桶来。” “这怎么好意思?” “害,助人为乐嘛,都是小事而已。” “这感情好啊,你们这帮新来的都是热心肠,以后咱们相互关照!” 付晨听着这番对话,嘴角微微一撇,旋即关上房门。 就那毒舌的家伙,热心肠? 不过都是为了任务罢了。 付晨将外套褪下,疲惫地躺到床上。 自己的身躯还是太过羸弱,被周六乙这么一折腾,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周六乙,晚点叫我起来,别错过饭点。” 付晨闭上眼睛,语气不咸不淡。 “知道了……” 周六乙自持理亏,闷声应道。 正当付晨熟睡之际,内院却是忙得热火朝天。 除了毒蛇之外,陆续有其他选召者加入了送水工的行列。 都想通过这次机会,与住户们打好关系。 提水而已,可比赎器官、找老物之类的事情轻松多了。 可慢慢地,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不仅取水点的距离很远,跑前跑后极其消耗体力。 而且随着饭点将至,住户们的需求就愈发奇怪。 清洁的清洁、看火的看火…… 光是帮它们处理食材,也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 毒蛇刚从烹煮人腿的住户家里出来,堪堪将气喘匀,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他来到105号门前,将水桶卸下,连额头的汗都没时间擦,就换上一副笑脸。 “阿姨,您要的水。” “谢了啊,小伙子,帮我提进去吧,放厨房就行。” 女人淡淡地吐了个烟圈,伸手指向屋内。 毒蛇暗暗庆幸,好在这一户,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一会儿,累到近乎虚脱的毒蛇从105号房走出。 余光略微一撇,他就看见正打哈欠的付晨推开房门,走入走廊。 “呵,只会偷懒的家伙,拿什么跟我抢最佳表现?” 毒蛇立马来了兴致,嗤之以鼻地嘲讽道。 对于这种无聊的挑衅,付晨根本懒得搭理,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说道:“诶,送水工,我这也需要桶水。” “要水不会自己去打?!” 毒蛇不屑一顾,转头就打算找下户人家。 正当他迈步之际,又被105号房的女人叫住。 “诶,小伙子,帮个忙呗?” 毒蛇脚步一顿,讪笑着问道:“阿姨,您说啥?” 女人指了指付晨,说道:“那边也需要用水,他可是个好小伙啊。” 同样的请求,出自不同人之口,效果自然不同。 毒蛇气得快要吐血,但也只能耐着性子不敢发作,甚至还得挤出僵硬又难看的笑脸,赔笑道。 “好嘞,阿姨您稍等~” 话落,他便气急败坏地朝外走去。 凭啥谁都站那该死的脸谱边上? 我恨!我恨呐! “谢了啊,阿姨。” 付晨来到105号门前站定,笑脸盈盈地说道。 “水可以不用,那人渣不能不除。” 女人笑了笑,说道:“多亏了你,阿姨这两天的日子才算清净。” 她看着毒蛇远去的背影,眼底显露一抹寒光。 “看得出你们之间有过节,需要帮忙么?” 平淡的语调里,却流露出不掩饰的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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